編號：第452/2013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XXX)
日期：2013年7月25日
主要法律問題： 假釋
摘 要
上訴人犯下四項嚴重罪行，其犯下殺人罪後，更伙同他人作出棄屍及勒索親屬的行為，其行為對社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危害。上訴人所觸犯的上述多項罪行，尤其是殺人罪，其犯罪情節的嚴重程度，以及有關罪行對社會安寧及法律秩序造成十分嚴重的負面影響，對受害人造成了喪失生命的不可補償的後果。因此，對上訴人的提前釋放將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
考慮上訴人的過往表現，上訴人本次行為總評價為一般，在主觀意識方面的演變情況顯示有利的徵兆，但這並不能當然地等同於上訴人假釋出獄後不會對社會安寧及法律秩序造成危害。因為在公眾心理上仍未能接受上訴人被提前釋放時便作出假釋決定將是對公眾的另一次傷害。
裁判書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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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曉華
合議庭裁判書
編號：第452/2013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XXX)
日期：2013年7月25日
一、 案情敘述
初級法院刑事起訴法庭在PLC-074-01-2-A卷宗內審理了上訴人的假釋個案，於2013年6月3作出裁決，不批准上訴人的假釋。
上訴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訴，並提出了以下的上訴理由（結論部分）：
1. 在本上訴中，被上訴的裁判為尊敬的刑事起訴法庭法官 閣下作出的、透過載於上指假釋卷宗第360頁至第361頁之2013年6月3日之批示，該批示否決了給予上訴人假釋。
2. 根據《刑法典》第56條第1款規定，當被判徒刑者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時，如同時符合下列要件，法院須給予被判徒刑者假釋：a)經考慮案件之情節、行為人以往之生活及其人格，以及於執行徒期間在人格方面之演變情況，期待被判刑者一旦獲釋，將能以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屬有依據者；及b)釋放被判刑者顯示不影響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
3. 上訴人是第三次聲請假釋被拒。
4. 對上訴人而言，已第三次藉上訴機制要求上級法院依法對下級法院之決定作出多一次審理，以期望上級法院變更或廢止有關被上訴裁判，或簡而言之，最終要求上級法院作出一個對上訴人有利之決定。
5. 從形式角度看，一般原則是除法律有明文規定而不可對有關裁判提出上訴外，當事人若對法官之決定不服，均可提出上訴。
6. 但從實質角度看，正如我們所知道，根據本澳現行刑事上訴制度之有關規定，要對有關決定向上級法院提出上訴，必須要有上訴的依據。或概括而言，被針對之決定需要有瑕疵，當中尤其是指《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所規定者。
7. 刑事起訴法庭於2013年6月3日的批示，不批准上訴人的假釋，就特別預防方面的理由為“考慮到上訴人過去存在的人格缺點，未能對其獲釋後能否對家庭及社會以負責任的方式生活，克已守法，不再犯罪，仍存有憂慮”。
8. 根據卷宗所載之資料顯示，上訴人在囚期間一直參加獄方舉辦的各項培訓及活動、投稿「啟報」，2002年起參與職業培訓包括樓層清潔、工藝房、水電工房，工作至今表現及態度獲導師肯定。
9. 上訴人每月亦參與基督教聚會及假釋講座。
10. 經過監獄社工及獄長的觀察及分析評估後，對上訴人服刑期間行為總評價屬信任類。
11. 上訴人自2008年起以分期繳付方式支付賠償。
12. 上訴人努力作出所有能力範圍內可做的事，以償還全數賠償款項予被害人，明顯可看出上訴人真誠悔改及盡力彌補錯誤的決心。
13. 社會大眾應接納痛改前非的人，而不該執著於其“過去怎樣”，具有積極的重返社會決心的人，大眾應給予正面的支持，此舉亦應為法院所倡議及推廣的行為。
14. 故法院在對上訴人提出的假釋申請作決定時，在其主觀上不應認定給予上訴人假釋等於免除了上訴人依法應受但未受之餘下刑期。
15. 因此，可以客觀地顯示上訴人有積極的重返社會的強烈意願，為重返社會做出了積極的準備的事實。這說明，上訴人在服刑期間的表現顯示出上訴人在人格方面的演變已向良好的方向發展。也就是說，上訴人在犯罪的特別預防方面可以得出對上訴人提前釋放有利的結論。
16. 家庭方面，上訴人與家人關係密切，家人每星期不間斷探訪，若獲假釋，上訴人將與家人同住。
17. 家庭融洽是建設良好社會的關鍵。上訴人獲家人的支持及鼓勵，一家獲團聚，共同居住和生活，遠比讓上訴人完全的服完所判刑罰更為有適當。
18. 就一般預防方面，刑事起訴法庭不批准上訴人的假釋的考慮因素為“上訴人因涉及多項嚴重罪行……，對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構戒嚴重損害，服刑至今，仍未能沖淡當年行為對社會大眾造成的震撼沖擊。”
19. 假釋制度本身是立法者專為囚犯而設的一種鼓勵性制度，其首要目的是有利囚犯重返社會，次之及其最後目的才是保護社會。
20. 因此，法院在作出是否給予囚犯假釋決定時，應從有利囚犯重返社會之角度出發，從寬處理。
21. 上訴人認為根據卷宗所載之資料顯示，上訴人之狀況是滿足了《刑法典》第56條第1款規定之所有要件，故法院依法應給予上訴人假釋。
22. 被上訴之批示似乎超逾了法律規定關於給予上訴人假釋之要求，故被上訴之批示違反了《刑法典》第56條第1款之規定，亦因此而違反了公正原則，因此，被上訴之批示應被廢止。
請求
請求中級法院各法官 閣下接納本上訴，並裁定上訴人提出之上訴理由成立，廢止尊敬的刑事起訴法庭法官閣下透過載於上指假釋卷宗第360頁至第361頁之2013年6月3日之否決上訴人假釋申請之批示，最終裁定給予上訴人假釋。
檢察院對上訴作出了答覆，並提出下列理據：
1. Os pareceres do Técnico de Reinserção Social e Director do Estabelecimento Prisional, reportam nos autos o comportamento e evolução da personalidade do recluso, durante o cumprimento de pena.
2. A fls.348 e 348 verso, emitiu o Ministério Público, pela terceira vez, o seu parecer, desfavorável à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ao recorrente.
3. Atendendo às circunstâncias do caso, continuamos a entender que será especulativo aferir-se que o recorrente já está corrigido e que se mostram já preenchidos os requisitos necessários a uma adequada reintegração social.
4. O recorrente, cometeu crimes de extrema gravidade e de dolo muito intenso com repercussões sociais negativas, configurando-se, desta forma, as circunstâncias do caso previstas no Artº 56º, nº 1, alínea a), do C.Penal.
5.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como vem sendo jurisprudência, deve ser analisada “caso a caso”, sendo o mecanismo legal previsto no Art º 56º, nº1, alínea a) referido, que releva as circunstâncias do caso e a vida anterior do agente, entre outras.
6. E, pela terceira vez, lhe foi apreciada e negada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uma vez que conjugados todos os factores que relevam negativamente ao recorrente, temos de considerar que a sua libertação antecipada continua a revelar-se incompatível com a defesa do ordem jurídica e da paz social.
7. E reiterando a opinião que deixamos plasmada nos nossos pareceres, as exigências de prevenção geral, de crimes desta natureza, impõem uma sanção adequada ao desvalor da conduta do recorrente, tendo em consideração o grau de dolo, a culpa e as consequências, quer para os ofendidos, quer para a sociedade.
8. Mostra-se, assim, ferida a medida de um juízo de prognose favorável à libertação condicional do recorrente, não vendo nós qualquer violação do preceituado no Artº56º do Código Penal, nem podendo imputar-se à decisão recorrida questões, vícios ou inobservância de requisitos.
9. Por tudo o que deixamos dito entendemos não ter havido violação de quaisquer preceitos legais ou pressupostos processuais.
10. O MM. Juiz “a quo” formou juízo de convicção, correcto quanto a nós, e decidiu negar, mais uma vez,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ao recorrente, impondo-lhe o cumprimento em reclusão de, pelo menos, mais um ano da pena, ficando os autos a aguardar a renovação da instância, nos termos do disposto no Artº469º do C.P.P.M., tendo o recorrente sido notificado da decisão como prescreve o nº3, do citado Artº469º.
11. É manifesto que o recorrente, na sua motivação, faz uma interpretação algo subjectiva dos elementos dos autos.
Em conclusão:
Pelo exposto, entendemos não terem sido violados quaisquer preceitos do Artº56º, do C.P.M ..
Pelo que, negando-se provimento ao recurso e confirmando-se a decisão recorrida, se fará JUSTIÇA!
案件卷宗移送本院後，駐本審級的檢察院代表作出檢閱及提交法律意見，認為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成立，應予駁回。
本院接受上訴人提起的上訴後，組成合議庭，對上訴進行審理，各助審法官檢閱了卷宗，並作出了評議及表決。
二、事實方面
案中的資料顯示，下列事實可資審理本上訴提供事實依據：
1. 於2000年11月8日，上訴人A於初級法院合議庭普通訴訟程序第CR4-00-0012-PCC號卷宗內，因觸犯一項『殺人罪』、一項『勒索罪』、一項『盜竊罪』以及一項『侵犯已死之人應受之尊重罪』，數罪競合，於2000年11月8日被判處17年徒刑，賠償被害人家屬澳門幣800,000圓、與案中另一嫌犯連帶支付賠償澳門幣1,100,000圓，裁決於2001年3月1日經中級法院確認。
2. 上訴人在2000年1月觸犯上述有關罪行。
3. 上訴人自2000年2月1日被拘留，並於2000年2月3日開始被羈押於澳門監獄，其將於2017年2月1日服滿所有刑期。
4. 上訴人已於2011年6月1日服滿刑期的三份之二，在2011年6月1日被否決首次假釋申請。
5. 上訴人在2012年6月1日被否決第二次假釋申請，中級法院於2012年7月26日，維持原審法院裁決。
6. 上訴人已服滿可再次考慮給予假釋所取決的刑期。
7. 上訴人在獄中一直參加獄方舉辦的各項培訓及活動、投稿「啟報」。
8. 上訴人曾於2002年起參與職業培訓包括樓層清潔、工藝房、水電工房，工作至今表現及態度獲導師肯定。
9. 根據上訴人在監獄的紀錄，上訴人本次行為總評價為“一般”，屬信任類。2008年曾有違規被剝奪放風權30日的紀錄。
10. 上訴人自2008年起以分期繳付方式賠償，至本年4月29日合共已繳付澳門幣7,560圓。
11. 家庭方面，上訴人與家人關係密切，家人每星期不間斷探訪。
12. 上訴人表示出獄後，將與家人同住，並計劃在姊姊開設的時裝店擔任採購員，月薪澳門幣10,000圓。
13. 上訴人是首次入獄，在本次判刑前，上訴人沒有其他犯罪紀錄。
14. 監獄方面於2013年4月24日向初級法院刑事起訴法庭提交了假釋案的報告書。
15. 上訴人同意接受假釋。
16. 刑事起訴法庭於2013年6月3日的裁決，不批准上訴人的假釋，理由為 “根據澳門《刑法典》第56條第1款的規定，當經考慮案件之情節、行為人以往之生活及其人格，以及於執行徒刑期間在人格方面的演變情況，期待被判刑者一旦獲釋，將能以對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屬有依據，以及釋放被判刑者顯示不影響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時，法院須給予被判刑者假釋。
經綜合獄方的看守報告、專案調查報告及社工報告，服刑人過去在囚期間，積極面對生活，主動參與各項活動、培訓及學習，獲得培訓人員、社工肯定其表現；服刑人與同囚關係維持良好，家人一直不離不棄的支持及援助，有利其人格改變及將來重新生活。然而，服刑人最近一年整體表現被評一般，本年4月捲入藏有違禁品的調查程序，監守部門對其表現處於保留。由於服刑表現欠穩定，考慮到其過去存在的人格缺點，法庭現時未能對其獲釋後能否對家庭及社會以負責任的方式生活，克己守法，不再犯罪，仍存有憂慮。
刑罰的目的是一方面對服刑人本身進行教育，將其改變成為一個對社會負責任的人；另一方面為對犯罪行為作出阻嚇作用、預防犯罪。就本案具體犯罪事實而言，本案涉及多項嚴重罪行，服刑人沖動殺人後，未肯承擔責任，相反為救脫罪及為不法利益，伙同他人作出棄屍及勒索親屬的行為，最終不僅令自己失去自由、事業及朋友，還對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構成嚴重損害，服刑至今，仍未能沖淡當年行為對社會大眾造成的震撼沖擊，以及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負面影響，因此，現提早釋放服刑人將影響廣大巿民對法制的信念，不利於刑罰的目的。
綜上所述，本法庭接納檢察院的建議，有必要讓服刑人繼續服刑，同時亦可透過執行刑罰對其人格演變予以仔細觀察。基於此，法庭決定根據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468條第4款及澳門《刑法典》第56 條的規定，否決服刑人A之假釋聲請。
上述決定不妨礙根據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469條第1款之規定再次進行假釋程序。
依法通知（《刑事訴訟法典》第468條第4款及第5款）。
告知判刑卷宗。
作出必要措施。”
三、法律方面
上訴人認為已經符合假釋的條件，提出刑事起訴法庭不批准假釋的裁決違反了《刑法典》第56條的規定。
根據《刑法典》第56條規定，當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時，如符合下列要件，法院須給予被判徒刑者假釋：經考慮案件之情節、行為人以往之生活及其人格，以及於執行徒刑期間在人格方面之演變情況，期待被判刑者一旦獲釋，將能以對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屬有依據者；及釋放被判刑者顯示不影響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假釋之期間相等於徒刑之剩餘未服時間，但絕對不得超逾五年。實行假釋須經被判刑者同意。
因此，是否批准假釋，首先要符合形式上的條件，即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另外，亦須符合特別預防及一般犯罪預防的綜合要求的實質條件。
在特別預防方面，法院需綜合罪犯的犯罪情節、以往的生活及人格，再結合罪犯在服刑過程中的表現，包括個人人格的重新塑造，服刑中所表現出來的良好的行為等因素而歸納出罪犯能夠重返社會、不會再次犯罪的結論。
而在一般預防方面，則需考慮維護社會法律秩序的要求，即是，綜合所有的因素可以得出罪犯一旦提前出獄不會給社會帶來心理上的衝擊，正如Figueiredo Dias教授的觀點，“即使是在對被判刑者能否重新納入社會有了初步的肯定判斷的情況下，也應對被判刑者的提前釋放對社會安定帶來嚴重影響並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的可能性加以衡量和考慮，從而決定是否應該給予假釋”；以及所提出的，“可以說釋放被判刑者是否對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方面造成影響是決定是否給予假釋所要考慮的最後因素，是從整個社會的角度對假釋提出的一個前提要求。” [1]
本案中，上訴人在被判刑前是初犯，在2000年2月入獄，本次行為總評價為“一般”，屬信任類，2008年曾有違規被剝奪放風權30日的紀錄。上訴人在獄中一直參加獄方舉辦的各項培訓及活動、投稿「啟報」。上訴人曾於2002年起參與職業培訓包括樓層清潔、工藝房、水電工房，工作至今表現及態度獲導師肯定。家庭方面，上訴人與家人關係密切，家人每星期不間斷探訪。上訴人表示出獄後，將與家人同住，並計劃在姊姊開設的時裝店擔任採購員，月薪澳門幣10,000圓。因此，一旦出獄亦有工作保障及家庭的支援。
然而，上訴人犯下四項嚴重罪行，其犯下殺人罪後，更伙同他人作出棄屍及勒索親屬的行為，其行為對社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危害。上訴人所觸犯的上述多項罪行，尤其是殺人罪，其犯罪情節的嚴重程度，以及有關罪行對社會安寧及法律秩序造成十分嚴重的負面影響，對受害人造成了喪失生命的不可補償的後果。因此，對上訴人的提前釋放將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
考慮上訴人的過往表現，上訴人本次行為總評價為一般，在主觀意識方面的演變情況顯示有利的徵兆，但這並不能當然地等同於上訴人假釋出獄後不會對社會安寧及法律秩序造成危害。這不單取決於上訴人的主觀因素，更重要的是要考慮這類罪犯的假釋所引起的消極社會效果，假釋決定使公眾在心理上無法承受，以及對社會秩序產生一種衝擊等負面因素。因為在公眾心理上仍未能接受上訴人被提前釋放時便作出假釋決定將是對公眾的另一次傷害。
故此，上訴人仍未具備所有的假釋條件，尤其是《刑法典》第56條第1款a)及b)項所規定的條件，其上訴理由不能成立，而被上訴裁決應予以維持。
四、決定
綜上所述，本合議庭決定判處A的上訴理由不成立，因而維持原審法院的裁決。
上訴人須負擔本案訴訟費用，並應繳納3個計算單位的司法稅。
訂定辯護人代理費澳門幣2,500圓，費用先由終審法院院長辦公室墊支。
著令通知，並交予上訴人本裁判書副本。
2013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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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曉華 (裁判書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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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民正 (第一助審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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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廣勝 (第二助審法官)
[1] In Direito Penal Português, Ao Consequências Jurídicas do Crime, 1993, pp. 538-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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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2013 p.1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