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全文
編號:第698/2017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日期:2017年9月21日
主要法律問題:
- 相當巨額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的競合
- 量刑過重

摘 要
   1. 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的犯罪性質完全不同,所保護的法益不同。詐騙罪是以保護財產免受侵害為目的;而偽造文件罪則旨在保護文件本身所具有公信力及其在證明力方面的安全性及可信性,故不應對一項具體財產法益的實際損害是可以抵消對另一項法益(文件證明力的安全性、隱定性及公信力)所造成的破壞。因此,相當巨額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之間屬於實際競合的關係,而上訴人上述部分的上訴理由並不成立。

2. 上訴人實施本案犯罪經過周密部署,使用多種手段令他人掉進其精心設置的陷阱,每次詐騙涉及的金額亦相當巨大,犯罪故意程度相當高。
考慮到上訴人犯罪的次數以及涉案金額,都顯示上訴人作案時的不法程度極高,罪過程度很重,而影響亦特別惡劣,因此,原審量刑符合犯罪的一般及特別預防要求,並不存在過重的情況。

裁判書製作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譚曉華

合議庭裁判書



編號:第698/2017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日期:2017年9月21日


一、 案情敘述

   於2017年5月19日,嫌犯A在初級法院刑事法庭第CR4-16-0439-PCC號卷宗內被裁定觸犯: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B),被判處二年六個月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B、C、D、E、F、G及H),被判處五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C、G、H、I、J及K),被判處六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L、M、N及B),被判處三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O),被判處三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P),被判處二年六個月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Q),被判處二年九個月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R及S),被判處三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T),被判處二年九個月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U、V、W及X),被判處三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Y),被判處二年六個月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針對被害人Z),被判處三年三個月徒刑;
– 十項《刑法典》第244條第1款a)所規定及處罰的偽造文件罪,每項被判處一年徒刑;
– 一項《刑法典》第199條第1款配合第4款b)項及同一法典第196條b)項所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信任之濫用罪,被判處二年徒刑;
– 上述數罪並罰,合共被判處十二年實際徒刑。
   本案判處的刑罰與第CR3-15-0075-PCC號卷宗所判處的刑罰作出競合,合共被判處十三年實際徒刑。
   
   嫌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訴,並提出了以下的上訴理由(結論部分):
1. 合議庭裁定A,以直接正犯和既遂的方式觸犯《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十二項相當巨額詐騙罪,罪名成立;以及
2. 以直接正犯和既遂的方式觸犯《刑法典》第244條第1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十項「偽造文件罪」,判處每項一年徒刑;
3. 上訴人認為作出一系列的犯罪行為(事實),其目的為騙取金錢,並且利用其工作經驗、與他人合作投資及人事關係,利用自己偽造的合同文件(私文書),協助承租相關娛樂場的商鋪,以便欺騙及誘使他人向嫌犯(上訴人)交付大量資金,目的僅為騙取他人的巨額財產利益。
4. 我們知道《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相當巨額詐騙罪保障的法益為財產利益;而
5. 《刑法典》第244條第1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偽造文件罪」保障的法益為文件本身所具有的公信力及其在證明力方面的安全性及可信性(真實性)。
6. 上訴人認為觸犯的《刑法典》第211條第4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其中十項相當巨額詐騙罪應與《刑法典》第244條第1款a)項規定及處罰的十項「偽造文件罪」屬於想像競合,而不應以真正競合判處。
7. 嫌犯所製作的租貨合同收據僅用於被害人承認其有能力把有關場所出租予各被害人或受害人,該份文件並不具有獨立性。
8. 相對而言,只能用作本次犯罪的行為,亦只能針對有關的特定受害人或被害人。
9. 因此,偽造文件罪本身是嫌犯為達到詐騙的一個手段,同樣地,加重詐騙罪是主要目的,兩罪之間需然具有不同,但是它們之間有緊密聯繫,則可以認定方式犯罪完全附屬於目的(僅作一決意)犯罪。
10. 那應兩者之間就存在表面競合的關係,正如中級法院於2006年12月14日,在第423/2006號刑事上訴案判決中的認定。
11. 故上訴人認為尊敬的合議庭法官閣下違反《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2款a)項之規定“獲證明之事實上之事宜不足以支持作出該裁判之瑕疵;
12. 儘管法庭並非這樣認為,上訴人認為法庭的判刑過重。
13. 根據文件1的內容,嫌犯承認其被指控之事實,且在庭審中承認有關控罪、自願投案(卷宗資料)、審判前及聽證過程中,盡其所能作出彌補(存款部份金額)、以及透過自身的經驗宣揚和教育他人認知賭博的禍害。
14. 故上訴人希望法庭能夠重新考慮本案的量刑,以達到《刑法典》第40條、第65條、第66條及第201條第2款之規定,使嫌犯能盡快出獄,努力辛勤工作,透過其工作所得的報酬償還欠債。
   綜合所述,請求尊敬的法官閣下接納上訴,並按澳門《刑事訴訟法典》規定,考慮上訴人上訴理由成立或部份成立,並且判處其較輕之刑罰。
   請求法庭一如以往作出公正審理。
   
檢察院對上訴人的上訴作出了答覆,並提出下列理據(結論部分):
1. 刑法理論認為,想像競合是指行為人透過一個行為同時侵害了數法益,因而實現數個罪狀,觸犯數個刑法罪名的犯罪形態。
2. 就本案而言,對於十項偽造文件罪原審判決作出了如下認定:
“第二,根據已審理查明之事實表明,案發時嫌犯A,意圖獲得不正當利益,為令上述第( 2)至( 10)及第(12)項中涉案的被害人相信其已將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第(2)至(10)及第(12)項所提及的租賃交易,偽造及使用AA收據、通知書、確認通知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印章,意圖籍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由於詐騙罪與使用偽造文件罪所保護的法益不同,加重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之間屬於實際競合的關係。而且,考慮到上述偽造文件本身具有重大公信力,需要保護獨立法益,故此,不予批准將偽造文件罪吸收於加重詐騙罪中,該等犯罪應予獲立判處。
為此嫌犯的行為明顯以直接正犯及既遂方式觸犯了《刑法典》第244條第1款a項所規定及處罰的十項「偽造文件罪」。
3. 結合案中獲證事實及相關法律規定,本院認為,既然原審合議庭認定的事實中包括了上訴人對不同被害人“偽造及使用AA收據、通知書、確認通知及合同”,而有關文件是上訴人針對不同被害人製作的,那麼其行為便是多個行為。僅就此便已經不能視為“想像競合(犯)”了。
4. 事實上,行為人偽造文件後使用偽造文件進行詐騙的理論上符合“牽連犯”的概念。
5. 對牽連犯如何處理,《澳門刑法典》總則沒有作出明確的規定。澳門法院一直以來傾向採用數罪並罰說。
6. 在本案中,原審合議庭遵循了一貫的做法,本院認為,被上訴之判決並不存在法律認定及適用上的錯誤。
7. 應注意,上訴人所引用的中級法院在第423/2006號刑事上訴案中作出的判決涉及的並不是牽連犯問題。該判決的觀點如下:“3. Se os interesses jurídicos protegidos e que foram violados estão intimamente relacionados, podendo dizer-se que o crime meio está inteiramente conexionado com o crime fim, pode haver uma situação de concurso aparente entre eles, como será o caso do crime de ofensas à integridade física em que se traduziu a violència ínsita ao crime de coacção.”很明顯,該判決所涉事實與本案之事實絕非同類亦不相似。
8. 中級法院一貫認為,獲認定事實不足以支持裁判的瑕疵“係指法院未查明作出正確的法律決定必不可少的事實這一法院應在訴訟標的範圍內調查的事宜,從而使已獲認定的事實顯得不足以支持適當的法律裁判,而其中的訴訟標的由控訴書和辯護書界定,但不妨礙《刑事訴訟法典》第339條和第340條的規定。”質言之,在查明事實事宜中發現妨礙法律上的裁判的漏洞時,或當可得出結論認為捨此就不可能得出已經得出的法律結論時,方有獲證明之事實事宜不足以支持裁判之瑕疵。
9. 對照審視被上訴之判決,本院認為,該判決所認定的事實足以支持得出判決的結論,並不存在事實缺漏。
10. 故此,上訴人認為原審判決沾有《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2款a項規定之“獲證明之事實上之事宜不足以支持作出該裁判”的瑕疵的上訴理由並不成立。
11. 被上訴之判決已考慮了對上訴人有利和不利的各種量刑情節。就刑量而言,比較各罪之法定刑,我們不認為原審所判之各單罪的具體刑法存在過重問題,而數罪並罰後的單一刑罰---十三年實際徒刑亦是一個適中的刑罰。
12. 應指出的是,根據《澳門刑法典》第65條的規定,審判者在量刑時,必須考慮一般預防及特別預防之需要。本案犯罪後果嚴重程度高,犯罪故意程度高,行為不法性程度亦高,對案中多名受害人的財產造成的相當巨大及負面影響,上訴人具有較明顯的犯罪傾向,其刑罰必要性程度亦高。這些因素表明一般預防和特殊預防的需要均較高。對此必須在量刑上予以體現。本院認為,被上訴之判決依法定要求定出了刑量,符合罪過原則及預防犯罪的要求,不存在失衡偏重問題。
13. 本案最終的量刑結果不存在對法定限制規範---如刑罰幅度---或經驗法則的違反,具體刑罰也未顯示出完全不適度。既然如此,作為以監督法律良好實施作為主旨的上級法院就不應介入具體刑罰的確定。
14. 基於此,上訴人認為量刑偏重的理由亦不成立。
基於維護合法性及客觀原則的要求,茲提請中級法院,判定上訴理由不成立,駁回上訴,維持被上訴之判決。
請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案件卷宗移送本院後,駐本審級的檢察院代表作出檢閱及提交法律意見,認為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由全部不成立。

本院接受上訴人提起的上訴後,組成合議庭,對上訴進行審理,各助審法官檢閱了卷宗,並作出了評議及表決。

   二、事實方面
   
原審法院經庭審後確認了以下的事實:
1. A(上訴人)於2012年在AB XX任職經理,其後於2013年轉到AB一間時裝店XX工作,2014年轉到AA渡假村酒店一間時裝店XX工作,2015年1月轉到四季酒店一間服裝店XX任職經理至今。
2. 由於A嗜賭導致欠債累累,於是A開始利用其曾經在AB及AA渡假村等地方工作的經歷,明知自己並無相關財政能力及人事關係,仍屢次向他人訛稱與相關公司的高層相熟以及利用自己偽造的合同及收據等文件,並以合作投資或協助承租相關娛樂場的商舖欺騙及誘使他人向其交付大量資金,然後將之據為己有,藉此獲得不正當得利。
3. 2015年約7月,A向B訛稱其認識AA集團的高層,並表示現有一個投資項目,是在AB三樓XX廣場對面一個通道經營台灣飲品,投資金額為港幣80萬元,及問B是否有興趣投資,由A投資51%,B投資49%,而B首期需先付港幣20萬元。
4. 其後,B在A帶領下到上述地點視察,當時該地點擺放著一部自動拍照機,A聲稱可以取得一個台灣飲品品牌XX來經營,B認為有利可圖,於是便答應投資。
5. 由於B知悉A曾於AB XX廣場任職經理,便以為A真的認識AA集團的高層,並對這個投資項目信以為真。
6. 2015年7月21日,B在十月初五街附近的一間餐廳內將一張祁付人為A、金額為港幣20萬元的銀行本票交予A,接著雙方就上述投資簽署了一份協議書,當中訂明雙方在當天各出資的港幣20萬元是用作攤位的前期費用及保證金。(詳見卷宗第222頁及其背頁文件)
7. 2015年12月上旬,A向B訛稱已與AA集團簽署合同,並表示將於2016年4月上旬收舖。
8. 事實上,上述投資項目是A虛構的,A的上述行為導致B損失了港幣20萬元,折合澳門幣20.6萬元。
9.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0.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向他人訛稱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交易及有意合作投資,以上述詭計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1. 2015年8月上旬,A向B訛稱AA渡假村酒店美食廣場內有多個舖位的租賃合約將於2016年4月到期,問B是否有興趣投資,並訛稱自己有能力協助B租得有關舖位,而每個舖位的月租金按面積分為港幣16.8萬元或港幣25.5萬元,並需繳交三個月租金作為按金,以及支付三個月租金予A作為服務費。
12. B由於對上述投資感興趣並對此信以為真,於是將上述消息告知多名投資伙伴,包括C、D、E及F,其後各人均信以為真及表示有意與B一同租賃AA渡假村酒店美食廣場內的舖位經營飲食生意,而C之後再介紹G及H一同投資,G及H對此亦信以為真,最終B、C、D、E、F、G及H七人決定租賃合共六個月租金為港幣16.8萬元的舖位及一個月租金為港幣25.5萬元的舖位。
13. 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3日及2016年1月5日,B先後六次於AA渡假村大運河購物中心的商舖租務部樓梯口或附近將上述七名投資者,包括B、C、D、E、F、G及H合資的合共港幣378.9萬元按金(16.8 x 3 x 6 + 25.5 x 3)及至少港幣181.05萬元(25.2+38.25+25.2+25.2+33.6+33.6)前期服務費交予A,作為租賃AA渡假村酒店美食廣場內的七個舖位之用,接著雙方亦就上述租賃簽署了投標協助書,當中訂明A需在指定期限內安排B等人與AA集團簽署承租合同,屆時B等人亦要再支付後期服務費予A。(詳見卷宗第589至592頁及第600至601頁投標協議書副本)
14. 為了令B等人相信上述按金已經交予AA集團作租賃舖位之用,A每次收款後均會獨自步向租務部辦公室方向,約20分鐘後,A便會帶來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英文收據交予B。(詳見附件七第3至4頁、卷宗第223至225頁及第598至599頁收據)
15.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16. 為了令B等人繼續相信上述舖位租賃是真有其事,A於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8日及2016年3月2日,分別將AA美食廣場第2513a號、第726號及第701號舖位的承租合同交予B簽署,之後B亦按照協議將由B、C、D、E、F、G及H合資的港幣88.65萬元(25.2+25.2+38.25)交予A,作為上述三個舖位的後期服務費。(詳見附件七第5至211頁承租合同)
17. 事實上,上述AA美食廣場第2513a號、第726號及第701號舖位的承租合同均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集團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18.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A的上述行為導致上述B等七人合共至少損失了港幣648.6萬元(378.9+181.05+ 88.65),折合澳門幣668.058萬元。
19.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20.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21. 2015年約9至10月,A向B訛稱AA渡假村酒店內有多個售賣珠寶金飾的商舖(以下簡稱金舖)出租,問B是否有興趣投資,並訛稱自己有能力協助B租得有關舖位,而每個舖位的月租金按面積由港幣16萬元至港幣30萬元不等,收款方式與上述飲食舖位相同,需先繳交三個月租金作為按金,以及支付三個月租金予A作為佣金。
22. 由於B並不懂得經營金舖,於是便將上述消息告知C,而C之後再介紹G、H、I、J及K一同投資,C、G、H、I、J及K對上述投資信以為真,最終六人決定租賃多個上述金舖舖位。
23. 其後,B先後多次於AA渡假村大運河購物中心的商舖租務部樓梯口或附近,將上述六名投資者,包括C、G、H、I、J及K合資的合共港幣788.1萬元按金及港幣546.1萬元佣金交予A,作為租賃AA渡假村酒店內的多個金舖舖位之用。
24. 為了令B及上述其他人士相信上述按金已經交予AA集團作租賃舖位之用,A每次收款後均會獨自步向租務部辦公室方向,約20分鐘後,A便會帶來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英文收據交予B,之後B便會將有關收據交予C,然後再由C交予G、H、I、J及K。(詳見卷宗第576至578頁收據副本)
25.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26.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A的上述行為導致上述C等六人合共至少損失了港幣1334.2萬元(788.1+ 546.1),折合澳門幣1374.226萬元。
27.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28.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29. 由於B對A協助他人租賃上述娛樂場的商舖的能力信以為真,A又曾假裝向B展示上述娛樂場的某些商舖,聲稱相關商舖將用作出租,並答應成功介紹他人簽署租賃合約可收取豐厚佣金,因此B亦會自動向他人介紹A所謂的租賃及投資項目,以便促成相關交易。
30. 2015年約9月,L收到B來電,B表示認識AA集團的內部人士,能夠以暗標方式取得AA渡假村商場的舖位經營,及問L是否有興趣一同合資在該處租賃舖位開店,經L與朋友M及N商議後,三人對此信以為真,最終L、M、N及B四人決定合資在該處租賃舖位開店,並由B負責跟進有關租賃事宜。
31. 其後,L、M及N在B的帶領下到AA渡假村商場玫瑰堂附近參觀舖位,當時在該處上已間隔了多個舖位,有的舖位已有商店營業,而大部份舖位均為空置,B當時指出其中一個舖位便是他們將會租賃的舖位。
32. B之後向L、M及N講述有關租賃舖位的細節,包括該舖位只可經營售賣珠寶金飾的店舖,而舖位的每月租金為港幣16萬元,並需先繳付一個月租金、一個月“上期”(即第一個月租金)及相當於一個月租金的按金,租賃期為三年,以及需支付港幣48萬元投標服務費予負責在AA集團跟進租賃舖位事宜的A,但有關投標服務費可分兩期支付,第一期是在決定租賃後要向AA集團繳交租金、“上期”及按金時要支付前期服務費港幣24萬元,然後在正式與AA集團簽署承租合同後再支付餘額港幣24萬元,L、M及N得知後亦同意有關條件。
33. 2015年9月11日,L、M及B於AA渡假村商場玫瑰堂附近將上述一個月租金、一個月“上期”及相當於一個月租金的按金,合同港幣48萬元交予A,A訛稱會代他們向AA集團的有關部門交付,並着他們在原地等候,過了一會兒後,A便帶來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48萬元的英文收據予L及M。(詳見附件三第3頁收據)
34.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35. 同日,L及M與A就上述租賃事宜簽署了一份投標協議書,同時L及M亦按照協議將前期服務費港幣24萬元交予A。(詳見附件三第4頁投標協議書)
36. 2016年1月4日,A向B訛稱已經辦理好上述租賃事宜,及將一份承租合同的複印本交予B,並表示倘沒有任何問題便約定於2016年1月6日見面,之後B將上述消息及承租合同的複印本告知及轉交予L。
37. 2016年1月6日,L及M與B於置地廣場的秀蘭小館見面,當時B表示A因有事未能前來,但A事前已交付了AA渡假村第2012ab號舖位正式的承租合同,L及M只需簽署及交付餘下的港幣24萬元後期服務費予B,B便會將文件及款項交回A,L及M同意,並將港幣24萬元交予B,其後B再將上述港幣24萬元交予A。(詳見附件三第5至73頁承租合同)
38. 事實上,上述AA渡假村第2012ab號舖位承租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集團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39. 2016年3月中旬,L接獲B通知,指之前透過A租賃的AA渡假村商場舖位出現問題,經查證後發現是A盜用AA集團的名義詐騙金錢,L遂報警求助。
40. A的上述行為導致L、M、N及B四人合共損失港幣96萬元(48+24+24),折合澳門幣98.88萬元。
41.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42.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43.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44. 2015年9月上旬,O打算在路氹區的娛樂場內租賃舖位經營珠寶生意,於是O在“AD”及“AE”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名地產中介AF。
45. 隨後,AF詢問其朋友AG是否有辦法可以租賃到路氹區的娛樂場內可以經營珠寶生意的舖位,由於AG於較早前知悉其老闆L已投資款項委託B成功租賃一間位於AA渡假村商場內的舖位,於是AG便詢問L能否協助於AA渡假村商場內再租賃一間可用於經營珠寶生意的舖位。
46. 其後,L便替AG將上述問題轉告B,再由B向A進行了解。
47. 幾日後,A回覆B訛稱AB周大福對面櫃員機位置的舖位正進行招租,每月租金為港幣15萬元,但需先繳交相當於三個月租金(即港幣45萬元)的按金,以及需支付港幣60萬元投標服務費予A,但有關投標服務費可分兩期支付,第一期是在決定租賃後要向AA集團繳交按金時要支付前期服務費港幣30萬元,然後在正式與AA集團簽署承租合同後再支付餘額港幣30萬元,B得悉後便將上述消息轉告L,之後L再告知AG、AG再告知AF、AF再告知O。
48. 其後,O在AF的帶領下前往AB的上述位置視察,經考慮後,O對此信以為真並決定租賃上述舖位。
49. 2015年9月18日,A將已簽署的一式兩份的投標協議書交予B,之後在B、L、AG及AF的協助下,O收到並在上述投標協議書上簽名,然後O將其中一份投標協議書交回AF,同時O亦按照協議將港幣45萬元按金及港幣30萬元前期服務費交予AF,之後在AF、AG、L及B的協助下,A收到上述投標協議書及港幣75萬元。(詳見附件五第4頁投標協議書)
50. 為了令O等人相信上述港幣45萬元已經交予AA集團作租賃舖位的按金之用,A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45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B,之後B再轉交L、L再轉交AG、AG再轉交AF、AF再轉交O。(詳見附件五第3頁收據)
51.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52. 2016年1月6日,A將已載有AA代表簽署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一式兩份的AB第1017ab號舖位的承租合同交予B,之後在B、L、AG及AF的協助下,O收到並在上述承租合同上簽名,然後O將其中一份承租合同及港幣170萬元交予AF,之後在AF、AG、L及B的協助下,A收到上述投標協議書及其中的港幣30萬元。(詳見附件五第5至73頁承租合同)
53. 事實上,上述AB第1017ab號舖位承租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54. 上述O交予AF的港幣170萬元中,除了A會收取當中的港幣30萬元作後期服務費外,其餘港幣140萬元分別會由“AD”收取港幣30萬元、“AE”收取港幣70萬元、AF收取港幣6萬元、AG收取港幣24.67萬元、B收取港幣9.33萬元作佣金。
55. 2016年3月下旬,O從報章得悉有人以能協助他人承租AB的舖位為名詐騙金錢,O於是隨即向AF了解,結果證實上述租賃交易其實是一場騙局,O遂於2016年4月6日報警求助。
56. 當知悉事件只是一場騙局後,AF、AG及B已將之前收取的合共港幣40萬元佣金退還予O。
57. A的上述行為至少導致O損失了港幣105萬元(75+30),折合澳門幣108.15萬元。
58.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59.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60.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61. 2015年約7月上旬,A向P訛稱AB三樓有一間舖位出租,並邀請P一同到上述地點視察。
62. 其後,P在A帶領下到上述地點視察,A之後問P是否有興趣一同在上述舖位經營飲食生意,投資金額為港幣80萬元,由A佔35%,P佔65%,即A要出資港幣28萬元,P要出資港幣52萬元。
63. P聽後感興趣,加上P知道A曾在AB任職經理,認為A有能力促成上述租賃,便對上述租賃及投資合作信以為真,於是答應投資。
64. 2015年7月17日約15時,P在A工作的“XX”店鋪門外,將港幣22萬元現金交予A,接著雙方就上述投資簽署了一份協議書,當中訂明P在當天出資的港幣22萬元是用作競投攤位的前期費用及保證金。(詳見附件一第3頁協議書)
65. 2015年8月27日約15時,P在A工作的“XX”店鋪門外,再將港幣30萬元現金交予A,作為上述租賃舖位的尾期款項。(詳見卷宗第265頁收據圖片)
66. 為了令P相信部份投資款項已經交予AA集團作租賃舖位之用,A透過“微信”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38萬元的英文收據傳送予P。(詳見卷宗第266頁收據圖片)
67.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68. 為了令P繼續相信上述舖位租賃是真有其事,A於2015年約11月下旬將一份AB第3016a號舖位的承租合同交予P簽署。(詳見附件一第4至72頁)
69. 事實上,上述AB第3016a號舖位承租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70. 2016年約1月,A再次邀請P到AA渡假村酒店的一個舖位視察,A之後問P是否有興趣一同在上述舖位經營飲食生意,投資金額為港幣140萬元,由A佔65%,P佔35%,即A要出資港幣91萬元,P要出資港幣49萬元,P聽後感興趣並信以為真,於是便答應投資。
71. 2016年約1月下旬,P在祐漢黃金酒樓附近將港幣5萬元現金交予A,作為上述租賃舖位的保證金;約一星期後,應A的要求,P再將港幣8萬元存入一個戶主為A的銀行賬戶內,作為上述租賃舖位的保證金。
72. 2016年3月9日,A告知P在2016年3月21日下午將會開會講述上述AB舖位的裝修事宜,P之後在2016年3月20日多次致電A打算問及有關事宜,然而均未能接通,P心感受騙,遂報警求助。
73. A的上述行為導致P合共損失港幣65萬元(22+30+5+8),折合澳門幣66.95萬元。
74.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75.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及有意合作投資,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76.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77. 2015年10月7日早上,A向Q訛稱其認識AA大運河租務部的高層,並訛稱自己有能力協助Q承租AA大運河美食廣場內的舖位,每月租金為營業額的22%,若每月營業額不足港幣16.8萬元,則只需繳付港幣16.8萬租金,但Q需先繳付三個月租金作為按金(即港幣50.4萬元),用作交予AA集團作投標之用,A同時保證一定能替Q承租到上述舖位,並稱雙方在簽署投標協議書時,Q須給予A一個月租金(即港幣16.8萬元)作為酬勞,而當Q成功與AA集團簽署租賃合同後,Q須再給予A一個月租金(即港幣16.8萬元)作為酬勞。
78. Q聽後感興趣,加上Q知道A曾在AB美食廣場任職經理,認為A有能力促成上述租賃,便對上述租賃事宜信以為真,於是答應A提出的條件。
79. 同日約12時,Q與A就上述租賃事宜簽署了一份投標協議書,當中訂明Q需支付港幣16.8萬元予A作前期服務費,另外,Q還需給予A港幣50.4萬元,由A代為繳交至AA集團作投標押金之用,此外,協議亦訂明當Q與AA集團簽署租賃合同後,Q需要再支付港幣16.8萬元予A作為後期服務費。(詳見附件二第7頁投標協議書)
80. 同日約12時24分,Q按照協議將港幣67.2萬元(16.8+50.4)存入到A指定的銀行賬戶內(戶名:A,賬戶:18-11-10-144532),A之後亦簽署了一份收據表示已收到上述款項作為替Q申請AA大運河美食廣場攤位投標之用,並表示倘若於2016年1月10日前未能成功簽約,則會在2016年1月20日前將有關款項全數退還予Q。(詳見附件二第3頁收賬通知書及第6頁收據)
81. 為了令Q相信上述港幣50.4萬元已經交予AA集團作投標押金之用,A於同日稍後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50.4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Q。(詳見附件二第4頁收據)
82.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83. 2016年1月10日,Q追問A有關承租AA大運河美食廣場舖位之事宜,A向Q訛稱由於春節假期關係,故承租的日期需要延遲。
84. 2016年2月22日,A向Q訛稱已成功替其承租AA大運河美食廣場舖位,並將一份AA美食廣場第2513a號舖位的租賃合同交予Q簽署,之後Q按照協議即時開出一張金額為港幣16.8萬元的支票予A作為後期服務費,A亦簽下收據作實,並表示如果Q無法於2016年4月20日成功進入AA美食廣場2513a號舖位,則會在Q提出要求後三日內歸還所有費用,即港幣84萬元。(詳見附件二第8至76頁租賃合同、第5項支票及收據)
85. 事實上,上述AA美食廣場第2513a號舖位租賃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租賃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租賃合同上的AA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86. 2016年3月22日,Q從報章得悉有人以認識AA集團高層為名,訛稱保證能協助承租AA集團的舖位,Q隨即嘗試聯絡A,然而都未能成功,Q心感受騙,遂報警求助。
87. A的上述行為導致Q合共損失港幣84萬元(67.2+16.8),折合澳門幣86.52萬元。
88.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89.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90.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91. S為XX通訊的東主,其丈夫R在XX通訊內任職主管。
92. 2015年約8月,S打算在路氹區的娛樂場內開設分店,於是R透過朋友認識到A,因為該名朋友表示A可以協助租賃AA集團旗下酒店內的舖位。
93. 2015年8月下旬,由於相信A有能力幫助他人承租AA集團旗下酒店內的商舖,R在A的帶領下在AB、四季酒店、AA購物中心視察了約7個舖位,最終R看中了AA購物中心第2012ab號攤位,A訛稱該攤位的每月租金為港幣17萬元。
94. A之後向R解釋有關租賃手續,A訛稱XX通訊需先與其團隊簽署一份私下的投標協議書,協議的主要內容為:1. 先付港幣25萬元佣金;2. 雙方需就租賃事宜保密;3. 投標不成功會退回佣金,成功則再付港幣25萬元佣金;4. 三個月內可簽署承租合同,否則可無條件要求退還所有已繳交的費用。
95. 經S再視察上述攤位後,S亦認為有關攤位合適並對A有能力促成相關租賃交易信以為真,因此決定租賃上述攤位。
96. 2015年9月18日,S與A在XX通訊內簽署上述投標協議書,R之後按協議將一張祁付人為A、金額為港幣25萬元的銀行本票交予A作為佣金,以及將一張祁付人為A、金額為港幣51萬元的銀行本票交予A作為投標攤位所需的相當於三個月租金的按金,A在接收上述兩張銀行本票後在銀行本票複印本上簽收確認。(詳見附件四第5頁投標協議書及第7至8頁銀行本票及銀行本票申請書副本)
97. 2015年9月23日,A訛稱XX通訊已中標,並着R再繳付相當於四個月租金的保證金(即港幣68萬元)予AA集團,因此R與S隨即帶同現金前往AA購物中心,並在AA購物中心的美食廣場內將港幣68萬元交予A,之後A帶同R及S到AA事業發展部樓下,並着他們在原地等候,約十多分鐘後,A便帶來兩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英文收據給予R及S,其中一張為剛才支付的港幣68萬元的收據,另一張則是較早前支付的港幣51萬元的收據。(詳見附件四第3至4頁收據)
98.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99. 2016年1月11日,A相約R到AA渡假村1樓的某會議室簽約,到達後,A拿出一式兩份的AA渡假村第2012ab號攤位承租合同予R簽署,R簽署後A便拿走其中一份,而另一份則交予R保管,其後R按照協議將一張祁付人為A、金額為港幣25萬元的銀行本票交予A作為佣金,A在接收銀行本票後在銀行本票複印本上簽收確認。(詳見附件四第6頁銀行本票及銀行本票申請書副本及第9至77頁承租合同)
100. 事實上,上述AA渡假村第2012ab號舖位租賃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101. 其後,A將攤位的尺寸圖交予R,並着R於2016年3月21日到AA渡假村開會。
102. 2016年3月22日,由於未能聯絡A,且從新聞上得悉有人以認識AA集團高層為名詐騙金錢,R心感受騙,遂報警求助。
103. A的上述行為導致XX通訊合同損失港幣169萬元(25+51+68+ 25),折合澳門幣174.07萬元。
104.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05.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06.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107. 2015年約5月,T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到A,當時A訛稱自己是AA集團某高層的助理,主要負責AA渡假村內的舖位租賃事宜。
108. 2015年約7月,A向T訛稱AA美食廣場第2513a號舖位正進行招租,每月租金為港幣16.8萬元,租賃期為5年,到期後可優先續租,而有關的投資金額約為港幣100多萬元,及問T是否有興趣承租。
109. 經考慮後,T對此信以為真並決定承租上述舖位,T之後應A的要求在AA渡假村內將相當於三個月租金的按金,合共港幣50.4萬元現金交予A,當A收取上述款項後,便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50.4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T。(詳見卷宗第320頁收據副本)
110.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111. 其後,A向T訛稱只要再支付三個月租金予AA集團即可成功承租到上述舖位,但當時T表示暫未有足夠資金支付,於是A便遊說T,稱後期的相關投資可與T一同合作,即T出資70%,A出資30%,且可先行支付一個月租金,而其餘兩個月租金可稍後再支付,T同意,於是T在2016年1月25日應A的要求將相當於一個月租金70%的款項,即港幣11.76萬元轉賬到A指定的銀行賬戶內(戶名:A,賬戶:18-11-10-144532)。(詳見卷宗第321頁收賬通知書副本)
112. 2015年約12月,A將一份AA美食廣場攤位確認通知交予T,並向T訛稱可於2016年1月6日到AA商場管理辦公室進行合約簽署工作。(詳見卷宗第325頁攤位確認通知副本)
113. 事實上,上述AA美食廣場攤位確認通知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
114. 2016年1月6日,T在AA渡假村內簽署了一份有關租賃上述舖位的承租合同,A之後訛稱上述舖位可於2016年3月下旬交予T使用。
115. 2016年3月14日,A向T表示AH綜合渡假村將於2016年9月開業,並訛稱自己已中標其中一個舖位準備從事經營美食店,及問T是否有興趣投資,由A出資70%,T出資30%,A同時訛稱由於其已向AH綜合渡假村先行支付了港幣48萬元的投資金額,故倘若T有意投資,便需向A支付回其中30%的款項,即港幣14.4萬元。
116. 經考慮後,T對此信以為真並決定投資,於2016年3月15日,T應A的要求將上述港幣14.4萬元轉賬到A指定的銀行賬戶內(戶名:A,賬戶:18-11-10-144532)。(詳見卷宗第322頁收賬通知書副本)
117. 及後,T一直耐心等候,但都沒有任何結果,直至2016年3月24日,T自行前往AA渡假村查詢有關舖位的租賃事宜,但獲AA方面回覆有關合同為偽造的,T心感受騙,遂報警求助。
118. A的上述行為導致T合同損失港幣765,600元(500,400+ 117,600+144,000),折合澳門幣788,568元。
119.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20.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及有意合作投資,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21.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確認通知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122. 2015年約5月,A向U訛稱其認識AA集團的高層,可以內部租賃AA美食廣場的舖位,及問U是否有興趣租賃。
123. U對此信以為真並將上述消息告知身處台灣的親妹V及親弟W,V及W對此亦信以為真,經商議後,兩人決定合資租賃上述在AA美食廣場的舖位經營食店,並會將該店交予V的女兒X進行打理,為此,X於2015年8月18日在澳門登記成立了XX餐飲一人有限公司。
124. U之後聯絡A告知有意租賃上述在AA美食廣場的舖位,A便向U訛稱有關租賃舖位的細節,包括該舖位只可經營食店,而舖位的每月租金為港幣16萬元,並需先繳付一個月租金、一個月“上期”(即第一個月租金)及相當於一個月租金的按金,租賃期為三年。經U將上述租賃細節轉告V及W後,V及W亦同意有關條件。
125. 2015年8月19日,W在U的陪同下,在AA購物中心某辦公室門外,將上述一個月租金、一個月“上期”及相當於一個月租金的按金,合共港幣48萬元交予A,A訛稱會代為向AA集團的有關部門交付,並着他們在原地等候,過了一會兒後,A便帶來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48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W及U。(詳見卷宗第405頁收據副本)
126.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127. 2015年9月上旬,A向U訛稱AA集團就XX餐飲一人有限公司租賃舖位一事已經批核,但必須再繳交相當於四個月租金(即港幣64萬元)的保證金,如果不交付將不獲租賃,A同時向U出示一張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通知書以證明有關收費,U之後告知V及W有關消息,二人最終同意繳付。(詳見卷宗第330頁通知副本)
128. 事實上,上述通知書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通知書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
129. 2015年9月21日,W在U的陪同下,在AA購物中心上次交款的辦公室門外,將港幣64萬元保證金交予A,A同樣着他們在原地等候,過了一會兒後,A便帶來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64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W及U。(詳見卷宗第406頁收據副本)
130.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131. 2015年10月28日,A將一份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AA美食廣場攤位確認通知交予U,通知內列明XX餐飲一人有限公司的法人可於2015年11月27日到AA商場管理辦公室進行合約簽署工作,同時A亦向U交付了一份AA第2513a號舖位承租合同的副本,並着U預先查看。(詳見卷宗第335至403頁承租合同副本及第407頁攤位確認通知副本)
132. 事實上,上述AA美食廣場攤位確認通知及承租合同均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攤位確認通知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
133. 2015年11月27日,U、V、W及X來到AA購物中心上次交款的辦公室門外,並由X作代表簽署承租合同,當時A訛稱只有簽署人X一人可以進入辦公室,因此眾人在外等候,在辦公室內,A拿出一式兩份的承租合同予X簽署,簽署後A向U等人訛稱有關承租合同已簽署完成,舖位將於2016年3月20日交付,而承租合同正本因需辦理相關法律程序,故要稍後才可以向U等人交付。
134. 直至2016年3月20日,U等人均一直沒有接到A的任何通知,同時亦無法聯絡到A,U其後經朋友告知早前報章報導了一名X姓男子盜用AA集團的名義向他人出租舖位詐騙金錢,U心感受騙,遂於2016年3月24日與V及X一同報警求助。
135. 上述由W交予A的合共港幣112萬元(48+64),均為W及V給予X開店的資金;A的上述行為導致X合共損失港幣112萬元,折合澳門幣115.36萬元。
136.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37.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38.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通知書、確認通知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139. 2015年約7月,A向Y訛稱AB美食廣場有攤位競投,及問Y是否有興趣一同合資競投攤位作飲食生意,而Y需先出資港幣19.5萬元,Y聽後感興趣並信以為真,於是便答應投資。
140. 2015年11月12日,Y與A就上述競投事宜簽署了一份協議書,當中訂明Y與A合作競投AB三樓攤位用於經營餐飲項目,Y需於2015年11月13日透過銀行轉賬方式將港幣19.5萬元支付予A,作為投資攤位的費用。(詳見卷宗第452頁協議書副本)
141. Y在簽署了上述協議書後,便隨即到銀行將港幣19.5萬元轉賬到A指定的銀行賬戶內(戶名:A,賬戶:18-11-10-144532)。(詳見卷宗第455頁收賬通知書副本)
142. 2015年12月9日,Y接到A通知因未能成功競投上述攤位,故A將上述港幣19.5萬元退還予Y,當時Y已確認收回有關款項。
143. 2015年12月18日,A向Y訛稱已成功競投上述攤位,故要求Y將上述港幣19.5萬元再次轉賬到其銀行賬戶內,Y對此信以為真,並於同日到銀行將港幣19.5萬元轉賬到A指定的銀行賬戶內(戶名:A,賬戶:18-11-10-144532)。(詳見卷宗第454頁付賬通知書副本)
144. 其後,Y一直與A保持聯絡,但於2016年3月16日後,Y再也無法聯絡A,Y心感受騙,遂於2016年4月22日報警求助。
145. A的上述行為導致Y損失了港幣195,000元,折合澳門幣200,850元。
146.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47.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競投經營項目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促成上述投資項目及有意合作投資,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48. 2016年上旬,A向B訛稱AA集團正就AH綜合渡假村員工食堂承包經營項目進行招標,投標截止時間為2016年3月11日,並需在提交標書時繳交港幣210萬元作臨時擔保金,A問B是否有興趣經營,並訛稱其有能力協助對方取得上述項目的承包資格,但在成功取得有關資格後,需支付港幣420萬予A作為酬勞。
149. B對此信以為真,於是在2016年3月8日,B將上述消息告知C,而C之後再將上述消息轉告AI飲食集團負責人Z,Z信以為真並認為上述投資有利可圖,於是決定以名下的AJ餐飲集團競投上述員工食堂承包經營項目。
150. 2016年3月11日,Z將一份標書、一張祁付人為AA LIMITED、金額為港幣210萬元的銀行本票交予C轉交B,之後B再將上述標書及銀行本票交予A。
151. 2016年3月14日晚上,A向B表示上述銀行本票的祁付人有誤,A要求將祁付人填寫為XX LIMITED,於是B便將上述消息告知C,再由C轉告Z。
152. 2015年3月15日,Z到銀行取消了上述銀行本票,及購買了另一張編號為H609079、祁付人為XX LIMITED、金額為港幣210萬元的銀行本票,Z之後將上述編號為H609079的銀行本票交予C,C再將之轉交予B,之後B再將該銀行本票交予A。(詳見卷宗第229頁銀行本票收據副本)
153. 為了令B及Z等人相信上述標書及銀行本票已經交予AA集團作投標之用,A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A代表簽署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澳門AH綜合渡假村員工食堂招標項目”回條交予B,之後B便將該回條交予C轉交予Z。(詳見卷宗第5頁回條副本)
154. 事實上,上述回條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回條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回條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
155. 2016年3月15日約15時8分,A試圖使用上述編號為H609079、祁付人為XX LIMITED、金額為港幣210萬元的銀行本票於AA XX酒店娛樂場帳房進行買碼交易,但由於帳房職員要求提供銀行本票相關的銀行開票憑條,故A最終沒有進行該筆交易並取回本票後離開。A其後於AA娛樂場中場帳房再次嘗試以上述銀行本票進行購買籌碼交易,但最終亦因無法提供相關銀行開票憑條而被拒絕交易。(詳見卷宗第473頁及第480頁文件)
156. 2016年3月18日約14時30分,B應A邀請到AA渡假村酒店美食廣場見面,但A一直沒有出現,直至14時53分,B收到A的“微信”,A指一切都是騙局,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於是B隨即致電A,但一直未能接通。
157. 由於無法聯絡A,於2016年3月18日約16時,B與C帶同上述AA第2513a號及第726號舖位的承租合同及兩張由A提供的AA集團按金收據到AA購物中心商舖租務部,結果獲AA集團的職員告知上述合同及收據均為偽造的。
158. 有見及此,C隨即通知Z,之後B、C及Z三人一同到司法警察局報案求助。
159. 隨後,Z持報案憑證到銀行要求取消上述編號為H609079的銀行本票,但由於Z並不持有上述銀行本票的正本,因此上述本票所載款項仍被相關銀行保留而不能由Z自由處分。
160.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競投相關經營項目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上述經營項目,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61.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回條,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162. 2016年3月19日約6時,A自行到司法警察局自首。
163. A自2015年1月起於四季酒店的一間服裝店AK任職經理,日常職責主要是負責管理整間店舖的營業款項,在每日店舖打烊後,A要負責盤點及核對每日的生意營業額,並將錢款及信用卡收據存放及鎖在收銀台的抽屜或公司儲物櫃內,然後在翌日上班後,A便要自行攜同昨晚點算完成的公司錢款,前往中國銀行金沙城支行存入到公司賬戶內,完成後,A便要將存款單連同信用卡收據交予公司會計部處理。
164. 2016年上旬,由於A嗜賭導致欠債累累,於是A決定在未經上述店舖負責人同意的情況下取用店舖資金來進行還債及賭博。
165. 於是自2016年3月起,A在盤點及核對店舖每日的生意營業額後,有時候會私自扣起並取走部份或全部錢款,然後再親自將餘下的少於店舖實際收益的錢款存入公司賬戶。
166. 2016年3月期間,A以上述方法私自取走了上述店舖的錢款合共有澳門幣505,798元。
167.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68. 2016年3月21日,AK的總監AL得悉A因詐騙他人款項被帶返警局調查,AL隨即着公司會計部職員比對電腦入數賬目與銀行存款賬目,經比對後,發現有三筆發生於2016年3月3日或5日的交易的營業額不知去向,而上述時間均是由A負責盤點核對及將錢款存入銀行的,但A並沒有將該三筆交易中收到的錢款,合共澳門幣487,298元(52,218+50,420+384,660)存入銀行,此外,由A負責管理的共有澳門幣15,000元的收銀機“銀頭”(即用於找續的現金)及A收取客人的訂金澳門幣3,500元亦不知去向。(詳見卷宗第250至252頁單據副本)
169. A利用職務之便,將上述因工作需要而以不移轉所有權之方式交予其盤點及核對的屬相當巨額的錢款擅自取去,藉此將之不正當地據為己有。
170. 2016年3月19日,司警人員帶同A到其位於筷子基多寶花園鼎寶閣XX樓XX室的住所進行搜獲,並當場在上述單位內搜獲港幣100,000元、澳門幣2,000元及人民幣2,500元。(詳見卷宗第41頁搜索及扣押筆錄)
171. 上述錢款是A作出上述犯罪行為的部份所得。
172. A在自由、自願及有意識的情況下故意作出上述行為。
173. A明知上述行為是被法律所禁止及處罰的。
此外,庭審聽證亦證實以下事實:
174. 刑事紀錄證明顯示,上訴人非為初犯。
刑事紀錄證明顯示,於2016年1月8日,因觸犯一項加重盜竊罪,具《刑法典》第201條第1款所規定之法定特別減輕刑罰情節,被初級法院第CR3-15-0075-PCC號卷宗,判處二年徒刑,予以緩期二年六個月執行;有關判決於2016年1月28日轉為確定。
175. 上訴人在羈押前任職服裝店經理,每月賺取澳門幣20,000至30,000元,須扶養父、母及一名未成年人,具大學畢業程度。
經庭審聽證,除與控訴書、私訴書中已獲證事實相符的事實視為得以證實之外,民事賠償請求書提出的以下事實亦視為得以證明:
176. 2015年9月上旬,O打算在路氹區的娛樂場內租賃舖位經營珠寶生意,於是O在“AD”及“AE”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名地產中介AF。
177. 隨後,AF詢問其朋友AG是否有辦法可以租賃到路氹區的娛樂場內可以經營珠寶生意的舖位,由於AG於較早前知悉其老闆L已投資款項委託B成功租賃一間位於AA渡假村商場內的舖位,於是AG便詢問L能否協助於AA渡假村商場內再租賃一間可用於經營珠寶生意的舖位。
178. 其後,L便替AG將上述問題轉告B,再由B向A進行了解。
179. 幾日後,A回覆B訛稱AB周大福對面櫃員機位置的舖位正進行招租,每月租金為港幣15萬元,但需先繳交相當於三個月租金(即港幣45萬元)的按金,以及需支付港幣60萬元投標服務費予A,但有關投標服務費可分兩期支付,第一期是在決定租賃後要向AA集團繳交按金時要支付前期服務費港幣30萬元,然後在正式與AA集團簽署承租合同後再支付餘額港幣30萬元,B得悉後便將上述消息轉告L,之後L再告知AG、AG再告知AF、AF再告知O。
180. 其後,O在AF的帶領下前往AB的上述位置視察,經考慮後,O對此信以為真並決定租賃上述舖位。
181. 2015年9月18日,A將已簽署的一式兩份的投標協議書交予B,之後在B、L、AG及AF的協助下,O收到並在上述投標協議書上簽名,然後O將其中一份投標協議書交回AF,同時O亦按照協議將港幣45萬元按金及港幣30萬元前期服務費交予AF,之後在AF、AG、L及B的協助下,A收到上述投標協議書及港幣75萬元。(詳見附件五第4頁投標協議書)
182. 為了令O等人相信上述港幣45萬元已經交予AA集團作租賃舖位的按金之用,A將一張印有“AA”標誌、經“AC”簽名、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金額為港幣45萬元的英文收據交予B,之後B再轉交L、L再轉交AG、AG再轉交AF、AF再轉交O。(詳見附件五第3頁收據)
183. 事實上,上述收據是A自己透過電腦軟件製作再列印的、上述收據上的簽名是A自己簽署的、上述收據上蓋有的印章是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集團內並不存在收據上的簽署人“AC”,AA集團的印章為橢圓形且與上述收據上的圓形印章明顯不同。
184. 2016年1月6日,A將已載有AA代表簽署且蓋有“AA Limited”圓形印章的一式兩份的AB第1017ab號舖位的承租合同交予B,之後在B、L、AG及AF的協助下,O收到並在上述承租合同上簽名,然後O將其中一份承租合同及港幣170萬元交予AF,之後在AF、AG、L及B的協助下,A收到上述投標協議書及其中的港幣30萬元。(詳見附件五第5至73頁承租合同)
185. 事實上,上述AB第1017ab號舖位承租合同是A自己偽造的,上述承租合同所用的印有“AA”標誌的紙張是A自己到印刷公司印刷的,而承租合同上的AA代表簽署是由A偽冒簽署,然後再蓋上A自己透過印章公司製作的“AA Limited”圓形印章。
186. 上述O交予AF的港幣170萬元中,除了A會收取當中的港幣30萬元作後期服務費外,其餘港幣140萬元分別會由“AD”收取港幣30萬元、“AE”收取港幣70萬元、AF收取港幣6萬元、AG收取港幣24.67萬元、B收取港幣9.33萬元作佣金。
187. 2016年3月下旬,O從報章得悉有人以能協助他人承租AB的舖位為名詐騙金錢,O於是隨即向AF了解,結果證實上述租賃交易其實是一場騙局,O遂於2016年4月6日報警求助。
188. 當知悉事件只是一場騙局後,AF、AG及B已將之前收取的合共港幣40萬元佣金退還予O。
189. A的上述行為至少導致O損失了港幣105萬元(75+30),折合澳門幣108.15萬元。
190. A取得上述金錢後,已將之消費在賭博及日常生活中。
191. A意圖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利用他人不熟悉在上述娛樂場租賃商舖的程序以及他人的信任及對其經歷的認知,以上述詭計令他人誤以為其有能力協助促成相關租賃交易,從而誤導他人向其作出財產處分,令他人遭受相當巨額的財產損失。
192. A為令他人相信其已將上述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上述租賃交易,從而偽造及使用上述收據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上述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獲得不正當利益,同時損害了上述集團的名譽。
193. O Autor é comerciamte de profissão, dedicando-se a diversos ramos de actividade, com investimentos feitos nas áreas de restaurates e ouriversarias.
194. O Autor pretende expandir os seus negócios de restaurantes e ouriversarias no interior dos complexos hoteleiros na zona de jogo do Cotai, investiu dinheiro no réu na esperança de que esse dinheiro investido pudesse vir a colher frutos no futuro.
195. O facto de ter gasto o grande investimento e não ter conseguido os arrendamentos de pretendidas lojas comerciais causou grave transtorno para o seu giro comercial, desgosoto e vexame ao Autor.
196. A perda desse dinheiro criou dificuldades de liquidez no seu giro comercial e privou-o de outras oportunidades de investimento que surgiram.

未證事實:
第一,本案不存在與刑事控訴書或私訴書中已證事實不符的其他未能證明的事實。
第二,民事請求書書狀所載且與獲證事實不相符合的其餘事實均視為未證事實或與訴訟標的並無關聯,如下:
1. Tal projecto foi compartilhado com a sua família, colegas e amigos.
2. No seio da família, em especial a sua esposa, ficou assaz preocupada, zangada e ansiosoa pela perda daquela substancial quantia.
3. Esse acontecimento veio criar um ambiente muito desagradável e vexatório no meio do casal, gerando discussões e conflito.
4. O que causou transtorno, desgosto, ansiedade, vexme e sofrimento à sua família.


   三、法律方面

本上訴涉及下列問題:
- 相當巨額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的競合
- 量刑過重

   1. 上訴人認為原審法院判處其十項相當巨額詐騙罪與十項偽造文件罪屬實質競合的定性不正確,並認為上述兩者屬想像競合,應僅裁定十項相當巨額之詐騙罪而開釋十項偽造文件罪。
   
   根據《刑法典》第211條規定:
   “一、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正當得利,以詭計使人在某些事實方面產生錯誤或受欺騙,而令該人作出造成其本人或另一人之財產有所損失之行為者,處最高三年徒刑或科罰金。
   二、犯罪未遂,處罰之。
   三、如因詐騙而造成之財產損失屬巨額,行為人處最高五年徒刑,或科最高六百日罰金。
   四、如屬下列情況,則處二年至十年徒刑:
   a)財產損失屬相當巨額者;
   b)行為人以詐騙為生活方式;或
   c)受損失之人在經濟上陷於困境。”
   
   根據《刑法典》第245條規定:
   “一、意圖造成他人或本地區有所損失,又或意圖為自己或他人獲得不正當利益,而作出下列行為者,處最高三年徒刑或科罰金:
   a)製造虛假文件,偽造或更改文件,又或濫用他人之簽名以製作虛假文件;
   b)使法律上之重要事實,不實登載於文件上;或
   c)使用由他人製造、偽造或更改之以上兩項所指之文件。
   二、犯罪未遂,處罰之。”
   
   中級法院於2003年6月5日,在第76/2003號刑事上訴案判決中認定:當行為人同時觸犯詐騙罪及偽造文件罪時,由於兩罪法律條文所保護的法益不同,兩罪之間為實質競合1。
   中級法院於2006年12月14日,在第423/2006號刑事上訴案判決中認定:如果兩者所保護的法益之間有緊密聯繫,則可以認定方式犯罪完全附屬於目的犯罪,那麽兩者之間就存在表面競合的關係2。
   
   詐騙罪與使用偽造文件罪的犯罪性質完全不同,兩者更各自保障不同的法益。詐騙罪是以保護財產免受侵害為目的;而使用偽造文件罪則旨在保護文件本身所具有的公信力及其在證明力方面的安全性及可信性。
   此外,立法者希望通過使用偽造具特別價值文件罪所保障的法益不僅限於保障一般文件的可信性以及社會大眾對文書的信心,同時亦保障該等具特別價值文件的公信力。
   
   本案中,結合案中獲證的事實及相關的法律規定,無論從上訴人的行為角度,抑或從犯罪構成要件的角度來看,不能認為上訴人只實施了一種行為,而是實施了數種行為。因為案發時,上訴人A意圖獲得不正當利益,為令案中各名被害人相信其已將款項交予AA集團及已協助他人促成案中所述的十項租賃交易,先後十次偽造及使用AA收據、通知書、確認通知及合同,並使用他人製造的印章,意圖藉此為自己不正當得利。
   
   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的犯罪性質完全不同,所保護的法益不同。詐騙罪是以保護財產免受侵害為目的;而偽造文件罪則旨在保護文件本身所具有公信力及其在證明力方面的安全性及可信性,故不應對一項具體財產法益的實際損害是可以抵消對另一項法益(文件證明力的安全性、隱定性及公信力)所造成的破壞。因此,相當巨額詐騙罪與偽造文件罪之間屬於實際競合的關係,而上訴人上述部分的上訴理由並不成立。
   
2. 上訴人認為原審法院裁判量刑過重,違反《刑法典》第40條及第65條的規定。

《刑法典》第40條及第65條規定量刑的標準。
犯罪的預防分為一般預防和特別預防二種:前者是指通過適用刑罰達到恢復和加强公眾的法律意識,保障其對因犯罪而被觸犯的法律規範的效力、對社會或個人安全所抱有的期望,並保護因犯罪行為的實施而受到侵害的公眾或個人利益的積極作用,同時遏止其他人犯罪;後者則指對犯罪行為和犯罪人的恐嚇和懲戒,且旨在通過對犯罪行為人科處刑罰,尤其是通過刑罰的執行,使其吸收教訓,銘記其犯罪行為為其個人所帶來的嚴重後果,從而達到遏止其再次犯罪,重新納入社會的目的。

本案中,原審法院裁定上訴人所觸犯的十項相當巨額詐騙罪,每項可被判處二年至十年徒刑;十項偽造文件罪,每項可被判處最高三年徒刑或科罰金,一項相當巨額信任之濫用罪,可被判處一年至八年徒刑。

上訴人實施本案犯罪經過周密部署,使用多種手段令他人掉進其精心設置的陷阱,每次詐騙涉及的金額亦相當巨大,犯罪故意程度相當高。
另外,上訴人亦非為初犯,其於2016年1月8日已因觸犯一項加重盜竊罪而被第CR3-15-0075-PCC號卷宗判處二年徒刑,緩刑二年六個月執行,有關判決已於2016年1月28日轉為確定。由此可見,上訴人的守法意識相當薄弱,故有必要對其進行嚴厲的譴責,同時須強化刑罰的特殊預防及一般預防,上述綜合的情節因素皆須在量刑上予以體現。

考慮到上訴人犯罪的次數以及涉案金額,都顯示上訴人作案時的不法程度極高,罪過程度很重,而影響亦特別惡劣,因此,原審量刑符合犯罪的一般及特別預防要求,並不存在過重的情況。
   
因此,上訴人所提出的上述上訴理由亦不成立。
   
   
   四、決定

綜上所述,合議庭裁定上訴人A的上訴理由均不成立,維持原審判決。
判處上訴人繳付6個計算單位之司法費,上訴的訴訟費用。
訂定上訴人辯護人辯護費為澳門幣2,500圓。
著令通知。


              2017年9月21日
(本人不同意第一點裁決,作出如下表決聲明:
本案中所涉及的文件是娛樂場商鋪(AA集團)所用的收據、通知書、確認通知及合同,該等文件並不具有獨立性,只能用於本次犯罪行為,亦只能針對娛樂場商鋪的租戶進行詐騙。
因此本案中,偽造文件罪是一個手段,而詐騙罪是目的,兩罪之間屬於想像競合的關係,而偽造文件罪應被詐騙罪吸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譚曉華 (裁判書製作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蔡武彬 (第一助審法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司徒民正 (第二助審法官)
1 原文為:“Preenchendo a conduta do agente os elementos típicos dos crimes de ‘burla’ e ‘falsificação de documentos’, verifica-se concurso real ou efectivo de crimes, visto que distintos são os bens jurídicos tutelados pelas normas que punem tais ilícitos.”
2 原文為:“Se os interesses jurídicos protegidos e que foram violados estão intimamente relacionados, podendo dizer-se que o crime meio está inteiramente conexionado com o crime fim, pode haver uma situação de concurso aparente entre eles, como será o caso do crime de ofensas à integridade física em que se traduziu a violència ínsita ao crime de coacção.”
---------------

------------------------------------------------------------

---------------

------------------------------------------------------------

1


698/2017 p.4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