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第289/2021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日期：2021年5月6日
主要法律問題：假釋
摘 要
上訴人非為本澳居民，根據有關已證事實，上訴人在兩案多項判罪中所涉及的犯罪為「加重盜竊罪」及「濫用擔保卡或信用卡罪」，與他人合謀在本澳巴士及賭場巴士上進行盜竊他人財物，再使用盜竊所得的信用卡進行刷卡消費，其行為屬本澳最常出現的侵犯財產法益的犯罪，且外來人士來澳作案的個案與日俱增，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公眾安寧，對市民的財產安全造成負面影響。因此，對上訴人的提前釋放將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
裁判書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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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曉華
合議庭裁判書
編號：第289/2021號 (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A
日期：2021年5月6日
一、 案情敘述
初級法院刑事起訴法庭在PLC-122-17-2-A卷宗內審理了被判刑人假釋個案，於2021年3月2日作出裁決，不批准其假釋。
被判刑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訴，並提出了有關的上訴理由。1
檢察院對上訴作出了答覆，並提出下列理據(結論部分)：
1. 澳門《刑法典》第56條第1款對假釋作出了規定，而是否給予假釋則取決於有關的形式要件和實質要件是否同時成立。
2. 根據卷宗資料顯示，上訴人因觸犯加重盜竊罪及濫用信用卡罪而被法院判處5年6個月徒刑，於2020年3月1日達三分之二刑期，且已服刑六個月，上訴人的確符合給予假釋之形式要件。
3. 在特別預防方面，雖然上訴人在服刑期間沒有任何違規紀錄，而且行為表現良好，但我們認為遵守獄規是囚犯最基本的義務，僅僅上訴人在這段期間內的行為，未能說服我們相信上訴人經過今次的牢獄之苦後感到後悔及真誠悔悟；上訴人亦未向被害人作出任何賠償，亦沒有作出任何積極的行為去彌補被害人所遭受的損失；因此，在現階段未能使人相信上訴人的行為及人格實質上是否已有足夠改善並知錯悔改、以及上訴人一旦獲釋，將來是否能以對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和不再犯罪。
4. 在一般預防方面，上訴人所作出的加重盜竊行為故意程度甚高，具有預謀，不法性及犯罪情節嚴重，應該予以譴責，上訴人所實施之犯罪行為嚴重影響本澳的社會秩序及旅遊形象，如果提前釋放上訴人將會影響社會大眾對澳門法治的信心造成負面影響，不利於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我們認為在這方面有更高的要求。
5. 綜上所述，本院同意刑事起訴法官閣下之意見，上訴人仍未能符合假釋的實質要件。
本院認為刑事起訴法庭法官閣下否決上訴人假釋申請之決定並沒有違反澳門《刑法典》第56條之規定，因此，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成立，請求中級法院法官閣下予以駁回並維持原決定。
請求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閣下作出公正裁決！
案件卷宗移送本院後，駐本審級的檢察院司法官作出檢閱及提交法律意見，認為上訴人的上訴理由成立，給予上訴人假釋。
本院接受上訴人提起的上訴後，組成合議庭，對上訴進行審理，各助審法官檢閱了卷宗，並作出了評議及表決。
案中的資料顯示，下列事實可資審理本上訴提供事實依據：
1. 於2017年3月3日在第二刑事法庭合議庭普通刑事案第CR2-16-0390-PCC號卷宗內，上訴人因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的行為觸犯四項《刑法典》第198條第1款b)項所規定及處罰的「加重盜竊罪」，每項被判處一年三個月徒刑；以直接正犯、其故意及既遂的行為觸犯三項《刑法典》第218條第1款所規定及處罰的「濫用擔保卡或信用卡罪」，每項被判處九個月徒刑。數罪並罰，合共被判處四年六個月實際徒刑單一刑罰，以及須向其中一名被害人支付澳門幣1,000元及港幣300元的財產損害賠償，與同案另一名被判刑人以連帶責任的方式，向另外三名被害人支付澳門幣7,570元、港幣1,700元及人民幣7,750元的財產損害賠償，並連同由判決作出之日起計直至完全支付為止的法定利息（見徒刑執行卷宗第4頁至第18背頁）。
上訴人不服判決，向中級法院提起上訴，中級法院於2017年6月15日裁定上訴理由不成立，維持原審判決（見徒刑執行卷宗第19頁至第27頁）。
判決於2017年6月29日轉為確定（見徒刑執行卷宗第3頁）。
2. 於2017年11月17日在第四刑事法庭合議庭普通刑事案第CR4-17-0267-PCC號卷宗內，上訴人因以直接(共同)正犯和既遂的方式觸犯四項《刑法典》第218條第1款所規定及處罰的「濫用擔保卡及信用卡罪」，依次被判處七個月徒刑、五個月徒刑、七個月徒刑及九個月徒刑。數罪並罰，合共被判處一年七個月實際徒刑，以及向被害人支付澳門幣29,767.00元的財產損失，並連同由判決作出之日起計直至完全支付為止的法定利息。而該案與第CR2-16-0390-PCC號卷宗各自判處的刑罰競合處罰，二案並罰，合共判處上訴人五年六個月實際徒刑（見徒刑執行卷宗第57頁至第65頁）。
上訴人不服判決，向中級法院提起上訴，中級法院於2018年4月19日裁定上訴理由不成立，維持原判（見徒刑執行卷宗第66頁至第76頁）。
判決於2018年5月7日轉為確定（見徒刑執行卷宗第56頁）。
3. 上訴人在第CR4-17-0267-PCC號卷宗中未曾被拘留；在第CR2-16-0390-PCC號卷宗中，上訴人曾於2016年7月1日至2日被拘留2天，並自2016年7月3日被羈押於澳門監獄。
4. 上訴人之刑期將於2022年1月1日屆滿，已於2020年3月1日服滿刑期的三份之二。並在2020年3月2日(3月1日為星期日)被否決第一次假釋申請。
5. 上訴人已服滿可再次考慮給予假釋所取決的刑期。
6. 上訴人是首次入獄，並為第二次聲請假釋。
7. 沒有支付任何賠償金，但已支付部份被判處的訴訟費用及其他負擔（見卷宗第102頁）。
8. 上訴人是首次入獄。
9. 上訴人在服刑期間因語言問題，故沒有申請參與學習活動。
10. 上訴人於2018年4月16日參與木工職訓至今，職訓導師對其工作態度表示肯定。
11. 根據上訴人在監獄的紀錄，上訴人在服刑期間行為表現為 “良”，屬信任類，沒有違反監獄紀律的紀錄。
12. 上訴人在服刑期間由於路途遙遠，故只能靠書信及定期申請致電家人保持聯繫。
13. 上訴人表示倘獲准假釋出獄，將會返回蒙古與家人同住，而在其朋友安排之下，被判刑人將會返回蒙古從事造鞋工作。
14. 監獄方面於2021年1月15日向初級法院刑事起訴法庭提交了假釋案的報告書。
15. 上訴人同意接受假釋。
16. 刑事起訴法庭於2021年3月2日的裁決，不批准上訴人的假釋，理由為：
“《刑法典》第56條第1款規定：
“一、當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時，如符合下列要件，法院須給予被判徒刑者假釋：
ａ）經考慮案件之情節、行為人以往之生活及其人格，以及於執行徒刑期間在人格方面之演變情況，期待被判刑者一旦獲釋，將能以對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屬有依據者；及
ｂ）釋放被判刑者顯示不影響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
根據《刑法典》第56條第1款的規定，假釋的形式要件是被判刑人須服刑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服刑六個月，實質要件則是在綜合分析被判刑人的整體情況並考慮到犯罪的特別預防和一般預防的需要後，法院在被判刑者回歸社會和假釋對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的影響兩方面均形成有利於被判刑人的判斷。
由此可知，被判刑人並非是自動可獲假釋，其除了具備上述形式要件外，還須滿足上述實質要件之要求方可獲給予假釋。
因此，在審查假釋的聲請時，必須考慮刑罰的目的：一方面為一般預防，透過刑罰對犯罪行為作出譴責，從而令社會大眾相信法律制度的有效性，並重新恢復及確立因犯罪行為而對法律動搖了的信心；另一方面為特別預防，透過刑罰對被判刑人本身進行教育，使其本人作出反省，致使其能以社會負責任的方式重新融入社會，不再犯罪。
*
在本案中，經分析卷宗所載資料，被判刑人已服刑期的三分之二，亦超過了六個月，毫無疑問具備了獲得假釋的形式要件。
關於實質要件，在特別預防方面，被判刑人服刑至今4年8個月，在服刑期間沒有違反獄規的紀錄，其行為總評價為“良”。根據有關案情，被判刑人從外地來澳，與他人分工合作，多次在本澳的公共巴士及賭場巴士上盜取乘客的財物，然後再使用盜取的信用卡刷卡消費，從而造成被害人或接納相關信用卡簽帳消費的商戶有所損失，涉及兩案合共四次盜竊及七次濫用信用卡的行為，作案時間分別涉及2016年3月至5月，其犯罪故意程度較高且被判刑人的守法意識薄弱，屬團伙及有計劃犯罪。雖然被判刑人在獄中有參與職訓活動，在第一次假釋申請被否決後仍保持良好的行為表現，法庭認為此反映被判刑人的人格正逐步朝着正向發展，應給予鼓勵。然而，被判刑人至今仍未向被害人作出任何賠償，在上一次及是次的假釋聲請中亦未有提及任何賠償計劃，故在彌補被害人所遭受損失的意願方面，未能反映被判刑人具備足夠的積極性，使法庭確信其已確切地對自己的行為悔悟。因此，現階段尚未能確信其一旦獲釋將能以對社會負責任的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仍需對其進一步觀察。故此，法庭認為本案現階段尚未符合《刑法典》第56條第1款a)項的要件。
在一般預防方面，本案中被判刑人非為本澳居民，其所涉及的犯罪為「加重盜竊罪」及「濫用擔保卡或信用卡罪」，與他人合謀在本澳巴士及賭場巴士上進行盜竊他人財物，再使用盜竊所得的信用卡進行刷卡消費，其行為屬本澳最常出現的侵犯財產法益的犯罪，且外來人士來澳作案的個案與日俱增，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公眾安寧，對市民的財產安全造成負面影響。考慮到案件情節及本澳社會實際情況，尤其是被判刑人曾多次作案，以及被害人損害至今仍未獲賠償，倘提早釋放被判刑人將引起相當程度的社會負面效果，妨礙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之效力所持有的期望，更甚者，將可能對潛在犯罪者傳達鼓勵犯罪的錯誤訊息，使之誤以為犯罪的代價並不高，並將澳門視為犯罪的樂土。本法庭認為，本案尚不符合澳門《刑法典》第56條第1款b)項所規定的給予假釋此一必備的實質條件。
*
四、決定
綜上所述，經參考監獄代獄長及尊敬的檢察院司法官 閣下意見後，本法庭認為被判刑人A不符合《刑法典》第56條第1款a）項及b）項所規定的假釋條件，因此，現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468條的規定，否決被判刑人A的假釋聲請。
鑒於被判刑人需要繼續服刑的期間不超逾一年，不符合《刑事訴訟法典》第469條第1款再次展開假釋程序之規定，故此，該被判刑人必須繼續服刑至刑期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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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被判刑人及履行《刑事訴訟法典》第468條第4款及第5款的規定。
告知懲教管理局、社會重返廳及判刑卷宗。
作出適當通知及相應措施。”
三、法律方面
上訴人認為已經符合假釋的條件，提出刑事起訴法庭不批准假釋的裁決違反了《刑法典》第56條的規定。
根據《刑法典》第56條規定，當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時，如符合下列要件，法院須給予被判徒刑者假釋：經考慮案件之情節、行為人以往之生活及其人格，以及於執行徒刑期間在人格方面之演變情況，期待被判刑者一旦獲釋，將能以對社會負責之方式生活而不再犯罪屬有依據者；及釋放被判刑者顯示不影響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假釋之期間相等於徒刑之剩餘未服時間，但絕對不得超逾五年。實行假釋須經被判刑者同意。
因此，是否批准假釋，首先要符合形式上的條件，即服刑已達三分之二且至少已滿六個月，另外，亦須符合特別預防及一般犯罪預防的綜合要求的實質條件。
在特別預防方面，法院需綜合罪犯的犯罪情節、以往的生活及人格，再結合罪犯在服刑過程中的表現，包括個人人格的重新塑造，服刑中所表現出來的良好的行為等因素而歸納出罪犯能夠重返社會、不會再次犯罪的結論。
而在一般預防方面，則需考慮維護社會法律秩序的要求，即是，綜合所有的因素可以得出罪犯一旦提前出獄不會給社會帶來心理上的衝擊，正如Figueiredo Dias教授的觀點，“即使是在對被判刑者能否重新納入社會有了初步的肯定判斷的情況下，也應對被判刑者的提前釋放對社會安定帶來嚴重影響並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的可能性加以衡量和考慮，從而決定是否應該給予假釋”；以及所提出的，“可以說釋放被判刑者是否對維護法律秩序及社會安寧方面造成影響是決定是否給予假釋所要考慮的最後因素，是從整個社會的角度對假釋提出的一個前提要求。” [1]
上訴人已服滿刑期的三分之二，亦超過了六個月，符合形式上的條件。
本案中，上訴人是首次入獄。上訴人在服刑期間行為的總評價為“良”，屬信任類，沒有違反監獄紀律的紀錄。
上訴人在服刑期間因語言問題，故沒有申請參與學習活動。上訴人於2018年4月16日參與木工職訓至今，職訓導師對其工作態度表示肯定。
上訴人沒有支付任何賠償金，但已支付部份被判處的訴訟費用及其他負擔。
上訴人入獄後，在服刑期間由於路途遙遠，故只能靠書信及定期申請致電家人保持聯繫。上訴人表示倘獲准假釋出獄，將會返回蒙古與家人同住，而在其朋友安排之下，上訴人將會返回蒙古從事造鞋工作。
上訴人非為本澳居民，根據有關已證事實，上訴人在兩案多項判罪中所涉及的犯罪為「加重盜竊罪」及「濫用擔保卡或信用卡罪」，與他人合謀在本澳巴士及賭場巴士上進行盜竊他人財物，再使用盜竊所得的信用卡進行刷卡消費，其行為屬本澳最常出現的侵犯財產法益的犯罪，且外來人士來澳作案的個案與日俱增，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公眾安寧，對市民的財產安全造成負面影響。因此，對上訴人的提前釋放將損害公眾對被觸犯的法律條文的效力所持有的期望。
考慮上訴人的過往表現，雖然上訴人在服刑期間行為良好，在主觀意識方面的演變情況顯示有利的徵兆，但這並不能當然地等同於上訴人假釋出獄後不會對社會安寧及法律秩序造成危害。這不單取決於上訴人的主觀因素，更重要的是要考慮這類罪犯的假釋所引起的消極社會效果，假釋決定使公眾在心理上無法承受，以及對社會秩序產生一種衝擊等負面因素。因為在公眾心理上仍未能接受上訴人被提前釋放時便作出假釋決定將是對公眾的另一次傷害。
因此，上訴人仍未具備所有的假釋條件，尤其是《刑法典》第56條第1款a)及b)項所規定的條件，其上訴理由不能成立，而被上訴裁決應予以維持。
故此，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由不成立。
四、決定
綜上所述，本合議庭決定判處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成立，因而維持原審法院的裁決。
判處上訴人繳付3個計算單位之司法費以及上訴的訴訟費用。
訂定上訴人辯護人辯護費為澳門幣1,800圓。
著令通知。
2021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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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曉華 (裁判書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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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艷平 (第一助審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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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武彬 (第二助審法官)
1其葡文結論內容如下：
1. O Recorrente é primário e foi condenado na pena única de prisão de 5 anos e 6 meses como resultado do cúmulo jurídico entre os processos CR2-16-0390-PCC e CR4-17-0267-PCC, decisão a qual transitou em julgado em 7 de Maio de 2018 (vide fls. 56 do processo de execução da pena).
2. Tendo requerido a liberdade condicional pela primeira vez após ter completo dois terços da sua pena, o qual foi indeferido em 2 de Março de 2020.
3. Pelo que já depois de um ano, veio novamente requerer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nos termos do art. 469º do CPP de Macau, o qual igualmente foi-lhe negada a 2 de Março de 2021.
4. Negação a qual não tem razão, como será de seguida demonstrado.
5. O Recorrente participa activamente no curso de formação em engenharia civil (木工職訓), pertence à categoria de reclusos do tipo “confiança” (信任類), nunca violou as regras do Estabelecimento Prisional de Coloane, e obteve a qualificação de “Bom” aquando do seu desempenho no dito Estabelecimento, bem como o parecer favorável do Director do Estabelecimento Prisional de Macau, no sentido de dever lhe ser concedida a liberdade condicional.
6. O Recorrente tem apenas 26 anos, é casado e pai de uma criança menor, a qual nunca, aliás, teve a oportunidade de conhecer, por ter nascido depois de o Recorrente já se encontrar nos Estabelecimentos prisionais.
7. Como é de conhecimento geral, a ausência de um pai numa família, especialmente numa família em que haja menores, pode trazer consequências drásticas à família e ao desenvolvimento psicológico da criança, tanto mais quanto a ausência durar, pelo que a ausência do Recorrente faz bastante falta ao dia-a-dia da família.
8. Igualmente a sua ausência faz imensa falta a respeito das necessidades económicas da família, tendo a sua mulher, para além de cuidar da criança, trabalhar para sustentar a família e angariar fundos para que o Recorrente consiga pagar a indemnização a que foi condenado a pagar.
9. E como resultado dessas circunstâncias, o Recorrente, desesperado para ajudar a sua família e para conseguir pagar as ditas indemnizações, já há muito combinou com os seus amigos e familiares que irá trabalhar de imediato numa fábrica de sapatos quando voltar à sua terra natal.
10. Pois o Recorrente está disposto e pretende pagar a indemnização de forma integral ou por prestações, conforme o possível.
11. Todos os factos acima descritos demonstram o quão arrependido está o Recorrente e a imensa e firme determinação que este tem de voltar à sociedade e viver uma vida nova, descortinando assim uma página nova na sua e na vida da sua família.
12. Contudo, consta do douto despacho recorrido que a negaç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foi decidida por cautela da prevenção especial e prevenção geral.
13. Da prevenção especial, consta que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não a acautelaria suficientemente por o Recorrente ainda não ter pago até hoje qualquer indemnização aos ofendidos, tendo o Meritíssimo Juiz do JIC seguido com a sua decisão, dizendo que não estava, por isso, preenchido o requisito da alo a) do nº 1 do art. 56º do CP.
14. No entanto, tal fundamentação mostra-se claramente contrária aos factos descritos desde o início da presente peça, e que são maioritariamente provados com documentação nos autos.
15. Da prevenção geral, o Meritíssimo Juiz do JIC, com fundamento na elevada frequência da ocorrência dos crimes pelos quais O Recorrente foi condenado, considerou que a libertação condicionada do Recorrente traria efeitos negativos à sociedade por se transmitir a ideia de Macau ser um paraíso de crimes (“犯罪的樂土”).
16. Ou seja, a “grande frequência” da ocorrência de certos crimes foi considerada como um único critério determinante das necessidades da prevenção geral.
17. Ora isso significaria que um recluso condenado por um determinado crime na pena de 5 anos de prisão nunca obteria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do mesmo modo que um outro recluso, condenado pelo mesmo crime, mas na pena de prisão de 20 anos, não a obteria.
18. E isso simplesmente por terem praticado um crime de ocorrência frequente em Macau.
19. Logo, e salvo o devido respeito, a libertação condicional do Recorrente não alertará a sociedade, uma vez que este já cumpriu vários anos de prisão, e tendo recebido, como se diz correntemente, “o castigo devido” e esperado pela sociedade, sendo pois a concessão da liberdade condicional, no caso concreto, compatível com a defesa da ordem jurídica e da paz social.
Termos em que deverá ser dado provimento ao presente recurso, anulando-se a decisão recorrida nos termos peticionados e devendo ser concedida a liberdade condicional ao Recorrente, sem prejuízo da sujeição a condições julgadas adequadas, assim se fazendo JUSTIÇA!
[1] In Direito Penal Português, Ao Consequências Jurídicas do Crime, 1993, pp. 538-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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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2021 p.1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