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sso n.º 1163/2020
(Autos de recurso em matéria penal)
Relator: Fong Man Chong
Data : 9 de Setembro de 2021
Assuntos:
- Insuficiência dos meios de prova produzida para suportar a respectiva decisão
SUMÁRIO:
O vício da insuficiência dos meios de prova produzida para suportar a decisão de dar como provados determinados factos refere-se àquelas situações em que o Tribunal não indagou e, consequentemente, não conheceu de factos dos quais podia e devia ter indagado e conhecido, no âmbito e nos estritos limites do objecto do processo, tendo em vista a prolação de uma decisão justa, porém, tal insuficiência que não ocorre, não cabe, face ao disposto na norma do artigo 400.º do CPP, no elenco dos fundamentos de recurso que a lei processual penal admite, o que determina a improcedência do argumento invocado no respectivo recurso.
O Relator,
_______________
Fong Man Chong
合議庭裁判書
編 號：第1163/2020號 (刑事上訴案)1
上 訴 人：A
上訴標的：第一審法院的有罪判決
日 期：2021年9月9日
*
一、 案情敘述
2020年9月28日(開庭日期)嫌犯A在初級法院刑事法庭(第CR3-19-0381-PCC號卷宗)被控以直接共同正犯及既遂方式觸犯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及處罰之兩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
經庭審後於2020年11月6日(宣判日期)原審法庭作出如下判決：
‐ 對嫌犯A以直接共同正犯及既遂方式觸犯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及處罰之兩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改判為以直接共同正犯、連續犯及既遂方式觸犯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之一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罪名成立，判處十個月徒刑，暫緩執行該徒刑，為期兩年，及禁止嫌犯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 本案與第CR2-19-0228-PCC號卷宗的刑罰競合，兩案兩罪並罰，合共判處一年六個月徒刑的單一刑罰，暫緩執行該徒刑，為期兩年，及維持禁止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
嫌犯A不服判決，向中級法院提起上訴，理據如下（結論部分）：
1. 於2020年11月6日，上訴人在初級法院刑事法庭第CR3-19-0381-PCC號卷宗內獲有罪判決;
2. 尊敬的原審法庭判處上訴人以直接共同正犯、連續犯和既遂方式觸犯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和第15條配合澳門《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一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判處上訴人十個月徒刑，暫緩執行徒刑兩年，以及禁止上訴人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3. 原審法庭經庭審後認定控訴書中所有的控罪事實均已獲證明，上訴人不予認同，尤其以下事實:
4.“一、約2017年5月15日，嫌犯A在位於新口岸XX大廈的公司內與被害人B商討後，議訂前者借出港幣十萬元予其賭博百家樂，但是賭博前需先扣起當中的一萬元作為利息；另外每當賭局贏出，需抽取投注額的百分之十作為利息。＂
5.“二、於是，嫌犯收取被害人簽署的一張借據後，便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6.“三、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一名與之同行的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
7.“四、另外，通過於賭博期間以現金籌碼兌換泥碼，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給予的佣金。”
8.“五、是次賭博以被害人贏利結束，期間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9.“六、2017年5月16日，嫌犯再次以與第1點所述相同的條件借款港幣十萬元予被害人賭博。”
10.“八、隨後，嫌犯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11.“九、同樣地，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上述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另外，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通過上述方式給予的佣金。”
12.“十、最終，被害人輸清上述借款，並已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13.“十一、嫌犯在自由、自願和有意識的情況下，與他人共同協議，分工合作，作出上述行為，意圖獲取財產利益。”
14. 事實上，根據卷宗第75頁的本票，被害人於2017年5月16日簽發有關本票，並承諾於2018年3月22日向D支付港幣壹拾萬元(HKD$100,000.00)。
15. 該本票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害人B與D女士有一票據關係，但是否基於借貸的原因而作出是存有疑問;更難由此進一步認定是因賭博而作出之借貸。
16. 除此之外，本案中再沒有其他被害人與上訴人簽訂的借據;
17. 亦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上訴人在主觀上知悉其或有的借貸行為是為著被害人賭博之用途，僅單純被害人聲稱有與上訴人講明;
18. 因此，控訴書內指控的“嫌犯與被害人簽署的「借據」”、“陪同被害人共同投注的一名同行女子”、“嫌犯安排的人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嫌犯因兌換泥碼而賺取了賭場的佣金”，任何相關的文件或事實一概不存在於卷宗內，完全缺乏實質的證據作支撐，根本不應獲得證實。
19. 儘管假設上訴人曾經向被害人借出款項，而被害人多次表示借款都是由一名女子作介紹，而每次均是由被害人所簽署“借據”，商談的地點乃上訴人位於皇朝的公司，而非賭場之內;
20. 不排除當時為了向上訴人借貸，被害人或該名女子以其他理由要求私人借貸，而上訴人不知悉、亦無法知悉被害人日後如何使用該借款。
21. 從庭審過程可知，結合卷宗第275頁及276頁涉及被害人與其他人簽訂之借據，被害人並非單一次向他人借取款項，已是至少三次作出借款。
22. 倘若如其所述其有賭博習慣，或經常流連賭場，那麼，對於賭場內借貸事宜或一些做法亦不陌生;
23. 其次，被害人在庭審中多次聲稱曾向上訴人償還過還款港幣壹萬零肆佰元正(HKD$1O,400.00)到上訴人戶口，然而，卷宗內無任何書證印證到此事實。
24. 更重要的是，無法證實上訴人曾因向被害人借貸賭博而獲得任何不法的財產利益。
25. 再者，上訴人的本票於2017年5月16日所設定，然而卻在事隔8個月後(即2018年1月15日)，在本票將到期時才到司法警察局報案，上訴人的動機並不單純。
26. 顯然，倘若上訴人被判有罪，在是次事件中被害人絕對是最大得益者，亦不排除被害人為了不償還欠款而將部分事實作不實陳述，將有關的欠款虛構成因賭博而作之借貸。
27. 上訴人認為該部分證據既不可信，亦不足以支持控訴書中所載的大部分事實。
28. 在存在上述欠缺證據下而產生的種種疑點下;
29. 原審法庭作出了如下事實的判斷:(粗體、斜體和底線均為上訴人所加)(詳見題述卷宗之有罪判決第8頁之內容)
30.“司法警察局偵查員E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客觀及清晰講述了調查本案的具體經過，尤其表示其發現被害人的手提電話有跟嫌犯及在逃涉嫌女子的聯絡資料。
司法警察局偵查員F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客觀及清晰講述了本案的具體經過，尤其表示被害人來報案，並提供了兩張借據及案中的本票，其替被害人落取口供，也進行了人之辨認手續；警方曾嘗試問涉案娛樂場取回案發時的錄影片段，但因已逾期而未能取得。”
31. “本法院客觀及綜合分析了嫌犯、被害人及各警員證人在審判聽證中分別所作出的聲明，結合在審判聽證中所審查的扣押物、書證，以及其他證據後，並在配合一般常理及經驗法則下形成心證。
儘管嫌犯對被指控的事實保持沉默，但考慮到被害人尚屬清晰及詳盡的證言，尤其被害人指出嫌犯知悉其借取的款項是用於賭博，但嫌犯仍跟其協商相關利息（包括先扣起利息、賭博過程中贏款利息及還款時額外利息），且有關利息亦有落實抽取，其所講述的內容大致也配合到案中的扣押本票所顯示的情況，結合常理及經驗法則，本法院認為被害人所言尚值得採信。因此，本法院認為本案有充份證據認定嫌犯實施被指控的事實，因此足以對上述事實作出認定。”
32. 庭審中上訴人保持沉默。
33. 事實上，被害人在庭上亦無法講述被抽取多少利息、亦不知道陪同的女人與嫌犯的關係，亦無講述由誰抽取利息，甚至抽取利息之人與上訴人有甚麼關係等。
[轉載自2020年9月28日被害人B之庭審錄音_Recorded on 28-Sep-2020 at 15.25.30 (32TMP{!W00920121)]
檢:[00:10:46.00]但記吾記得俾人抽咗幾多?
李:[00:10:47.12]記唔到
檢:[00:10:47.12]唔記得
檢:[00:10:47.21]陪你去嗰個女人同你有咩關係呀?
李:[00:10:52.02]無關係
檢:[00:10:55.02]咁嫌犯呢?
李:[00:10:55.02]我唔清楚
34. 庭審中，兩名警員證人並沒有講述本案的具體經過，僅是講述案件偵查階段的調查工作，但亦沒有帶出任何與上訴人有關涉嫌作出為賭博之高利貸犯罪的事實或證據。(參閱附件1)
35. 對於涉案地點澳門新口岸XX XX樓XX室(G有限公司)和C娛樂場3樓H貴賓會進行調查，但無法接觸到相關職員了解事件來龍去脈，以及無法取得任何監控錄像。
36. 然而，原審法庭仍然在缺乏證據及存在大量疑點下形成有罪判決的心證。
37. 在給予應有的尊重下，上訴人並不能認同尊敬的原審法庭所作出的有罪判決，並且認為該判決沾有違反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1款、第2款a及c項「獲證明之事實上之事宜不足以支持作出該裁判」及「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的瑕疵，以及沾有違反「存疑無罪」原則(in dubio pro reo)的瑕疵。
38. 現謹援引尊敬的合議庭於2019年7月11日在刑事上訴案卷宗編號631/2019所作出的裁判書中的見解:(粗體、斜體和底線均為上訴人所加)
“一、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114條的規定，評價證據係按經驗法則及有權限實體之自由心證為之，但法律另有規定者除外。換言之，法官在對構成訴訟標的之具爭議事實，在事實審層面上作出認定或不認定時，除了法律對評價證據方面另有事先規定的情況，最終仍須按經驗法則去分析、評價案中的所有證據材料，從而判斷哪些事實屬實、哪些不屬實。
二、《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2款c項所述及的在審查證據方面的明顯錯誤，是指法院在認定事實方面出現錯誤，亦即被法院視為認定或未認定的事實與實際在案件中應被認定或不應被認定的事實不相符，或法院從某一被視為認定的事實中得出一個邏輯上不可被接受的結論，又或者法院在審查證據時違反了必須遵守的有關證據價值的規則或一般的經驗法則，而這種錯誤必須是顯而易見的錯誤。
「存疑無罪」(in dubio pro reo)的原則是指對訴訟標的存有疑問(事實的存在、犯罪的方式及行為人的責任)，對於存疑的事情應視為不存在，且所產生的利益應惠及嫌犯，甚至使其獲判處無罪。(粗體、斜體和底線均為上訴人所加)(詳見Manuel Leal-Henriques《澳門刑事訴訟法教程》上冊，第三版—修正及更新，中文版，第33頁)”
39. 經分析上述判斷後，尊敬的原審法庭僅基於被害人B的證言和由其所提供的本票複印本去認定控訴書中所載的事實全數獲得證實，以及作出前述有罪判決。
40. 然而，單憑被害人的證言，以及該本票複印本所載的內容，在本澳現行刑事訴訟體制內奉行「存疑無罪」(in dubio pro reo)這一基本原則的前提下，是否足以令尊敬的原審法庭排除案中所有合理疑問，並且認定控訴書中所載的事實全數獲得證實，從而作出前述有罪判決?
41. 對於上述疑問，上訴人表示持否定答案。
42. 根據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265條第1款及第2款之規定:如偵查期間收集到充分跡象，顯示有犯罪發生及何人為犯罪行為人，則檢察院須對該人提出控訴。充分跡象，係指從該等跡象能合理顯示出嫌犯可能最終在審判中被科處刑罰或保安處分者。
43. 參閱Manuel Leal-Henriques《澳門刑事訴訟法教程》下冊，第三版—修正及更新，中文版，第55頁中援引Jorge Silveira的見解:充分跡象不僅是判刑的可能性大於開釋的可能性，也是用以說明提出控訴或起訴批示是合理的一種強烈或高度的可能性。它不僅是刑事訴訟制度當中所採取的較佳的解決方式，也是評定充分跡象的準則與嫌犯無罪推定原則的要求之間一種唯一且必不可少的協調方式。
44. 按照「存疑無罪」(in dubio pro reo)的原則，法院需要審查所有附於卷宗內和於審判聽證上獲得的證據，以該等證據去證明控訴書中所載的事實屬獲得證實，同時亦要排除所有的合理疑問。因此，法院作出有罪判決的標準，相對於檢察院提出控訴時所要求的「充分跡象」的標準來得更高。
45. 因此，在尊敬的檢察官 閣下作出如此定斷，認為除了上訴人的聲明之外，案中的證據無法達至充分跡象的程度從而提出控訴的情況下，尊敬的原審法庭單憑被害人的證言和該本票就將上訴人定罪的決定實是令人難以信服。
46. 綜上所述，在給予應有的尊重下，上訴人並不能認同尊敬的原審法庭所作出的有罪判決，並且認為該判決沾有違反澳門《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1款、第2款a及ｃ項「獲證明之事實上之事宜不足以支持作出該裁判」及「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的瑕疵，以及沾有違反「存疑無罪」原則(in dubio pro reo)的瑕疵。
47. 懇請尊敬的法官 閣下撤銷尊敬的原審法庭所作出的有罪裁決，改判開釋嫌犯，並一如既往作出公正裁決!
*
檢察院對上訴作出答覆，內容如下（結論部分）：
1. 庭審聽證中上訴人保持沉默。
2. 原審裁判所有事實獲得證實。
3. 上訴人沒有提出具體和實性理據，只是主觀認為不能信任被害人陳述。
4. 本案為一宗刑事案件，不涉及被害人與上訴人間存有的債務問題，即不必然地在倘有的民事領域內被害人為得益者，故被害人必然存有不實陳述
5. 上訴人只是以假設性問題在推斷被害人會作出不實陳述，從而指斥原審法院裁判偏信被害人和欠缺公允。
6. 原審法院對事實作出認定者，是基於經嚴謹、客觀、綜合和批判分析在審判聽證各證人所作聲明、結合在審判聽證中審查的書證、扣押物證和其他證據後，才作出事實之認定。上訴人卻據此指稱原審法院的判決是偏信被害人，籠統裁判，實為缺乏依據的指責。
7. 上訴人只是單純以其認為應予以認定的事實來質疑原審法院對事實的認定，以表達他對法院所認定的事實的不同意見，不過其是試圖通過提出瑕疵，質疑法院的自由心證，這顯然違反《刑事訴訟法典》第114條的相關規定。
8. 綜上所述，本院認為上訴人理據不成立，應予駁回。
*
案件卷宗移送本院後，駐中級法院的檢察院司法官作出檢閱及提交法律意見，認為應裁定上訴理由不成立。
*
本院接受上訴人提起的上訴後，組成合議庭，對上訴進行審理，各助審法官依法定程序檢閱卷宗，並作出評議及表決。
* * *
二、事實方面
經庭審後原審法庭確認下列事實為既證事實：
1.
約2017年5月15日，嫌犯A在位於新口岸XX大廈的公司內與被害人B商討後，議訂前者借出港幣十萬元予其賭博百家樂，但是賭博前需先扣起當中的一萬元作為利息；另外每當賭局贏出，需抽取投注額的百分之十作為利息。
2.
於是，嫌犯收取被害人簽署的一張借據後，便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3.
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一名與之同行的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
4.
另外，通過於賭博期間以現金籌碼兌換泥碼，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給予的佣金。
5.
是次賭博以被害人贏利結束，期間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6.
2017年5月16日，嫌犯再次以與第1點所述相同的條件借款港幣十萬元予被害人賭博。
7.
作為擔保，嫌犯收取了被害人簽署的一張承諾向前者妻子支付港幣十萬元的本票。
8.
隨後，嫌犯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9.
同樣地，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上述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另外，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通過上述方式給予的佣金。
10.
最終，被害人輸清上述借款，並已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11.
嫌犯在自由、自願和有意識的情況下，與他人共同協議，分工合作，作出上述行為，意圖獲取財產利益。
12.
嫌犯清楚知道其行為犯法，會受法律制裁。
*
另外證明以下事實（Mais se provou）：
嫌犯現為的士司機，每月收入澳門幣10,000元。
嫌犯已婚，需供養一名未成年女兒。
嫌犯學歷為初中畢業。
嫌犯對其被指控的事實保持沉默。
根據刑事紀錄證明，嫌犯並非初犯（作出本案犯罪事實之時仍為初犯）。
- 嫌犯於2018年8月12日因觸犯了《刑法典》第214條第1款及第2款a項、第196條b項配合《商法典》第1240條所規定及處罰的一項「簽發空頭支票罪」，而於2020年6月24日被第CR2-19-0228-PCC號卷宗判處一年徒刑，暫緩執行該徒刑。該案裁判針對嫌犯的部份於2020年7月14日轉為確定。
- 嫌犯因涉嫌觸犯《刑法典》第214條第1款所規定及處罰的九項「簽發空頭支票罪」，而正被第CR4-19-0417-PCC號卷宗控訴，該案暫未有審判聽證日期。
* * *
三、法律理據
Como o recurso tem por objecto a sentença proferida pelo Tribunal de 1ª instância, importa ver o que o Tribunal a quo decidiu. Este fundamentou a sua decisão nos seguintes termos:
一、 案件敍述（Relatório）
檢察院以普通訴訟程序及合議庭形式對以下嫌犯提出控訴：
嫌犯A，男，已婚，19XX年XX月XX日在澳門出生，父親I，母親J，商人，持編號為50XXXX3(6)的澳門居民身份證，居於中國XX省XX市XX區XX XX期XX棟XX房，電話：68XXXXX8、+86 19XXXXX75。
*
控訴事實（Acusação）：
一、
2017年5月中旬，嫌犯A在位於新口岸XX大廈的公司內與被害人B商討後，議訂前者借出港幣十萬元予其賭博百家樂，但是賭博前需先扣起當中的一萬元作為利息；另外每當賭局贏出，需抽取投注額的百分之十作為利息。
二、
於是，嫌犯收取被害人簽署的一張借據後，便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三、
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一名與之同行的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
四、
另外，通過於賭博期間以現金籌碼兌換泥碼，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給予的佣金。
五、
是次賭博以被害人贏利結束，期間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六、
2017年5月16日，嫌犯再次以與第1點所述相同的條件借款港幣十萬元予被害人賭博。
七、
作為擔保，嫌犯收取了被害人簽署的一張承諾向前者妻子支付港幣十萬元的本票（見第75頁）。
八、
隨後，嫌犯在C娛樂場透過預先安排的人士將港幣九萬元籌碼交被害人賭博。
九、
同樣地，賭博過程中，被害人和上述女子共同投注，嫌犯安排的人士則在附近負責抽取利息。另外，嫌犯亦賺取了賭場經營實體通過上述方式給予的佣金。
十、
最終，被害人輸清上述借款，並已被抽取一定量的籌碼作為利息。
十一、
嫌犯在自由、自願和有意識的情況下，與他人共同協議，分工合作，作出上述行為，意圖獲取財產利益。
十二、
嫌犯清楚知道其行為犯法，會受法律制裁。
*
基於此，檢察院對嫌犯A提出控訴，指控嫌犯為直接共同正犯及以既遂方式觸犯：
- 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兩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
*
答辯狀（Contestação）：
嫌犯提交了書面答辯狀（見卷宗第381頁），有關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請求法院考慮卷宗內一切對嫌犯有利的情節，並一如既往作出公正裁決。
*
審判聽證（A audiência de julgamento）：
本案中不存在無效、抗辯或妨礙審理本案實體問題且依職權須即時解決的其他先決問題。
審判聽證在嫌犯出席的情況下按照法定程序公開進行。
訴訟前提維持不變。
* * *
二、 理由說明（Fundamentação）
本法院經公開審理，下列為已獲證明的事實：
（Discutida a causa, provaram-se os seguintes factos）：
(......)
*
未獲證明的事實（Factos não provados）：
尚沒有其他載於控訴書及答辯狀的事實有待證明。
*
事實的判斷（A convicção do Tribunal baseou-se em）：
嫌犯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對其被指控的事實保持沉默，僅指出了其個人、經濟、家庭及學歷狀況。
被害人B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客觀及清晰講述案件發生的具體經過，主要表示於2017年5月中旬其向嫌犯借取了港幣100,000萬元用於賭博，故前往了嫌犯位於XX大廈的寫字樓簽署文件及做公證後，其告知了嫌犯其是用來賭博的，嫌犯跟其說借款當中要先扣起港幣1萬元作為利息，贏出賭局滿1,000元便會抽10%的利息，所借出的借款要每月還款港幣10,300元，其上午借了上述款項後，晚上便去C娛樂場賭錢，並接觸嫌犯告知其的相關賭場人士；當其到達賭場時，相關賭場人士只給予其港幣90,000元籌碼，在過程中會被該等賭場人士按上述協議抽息，當賭至2017年5月17日早上5時多，由於其最終贏錢，故其交回港幣100,000元籌碼予該等賭場人士，其獲交回所簽署的某份借款文件，其立即將之撕毁棄掉，與其同行的女子與其沒有關係，但其不知她與嫌犯有否關係；同日下午2時多，其第二次再向嫌犯借款賭博（因為上述女子說她與嫌犯傾好了，由於尚在嫌犯處的借據也是寫港幣100,000元，仍然有效，可以嫌犯名義借取），借款金額及條件和還款條件（還款到嫌犯的銀行帳戶）相同，也是先到公證處簽署了，並當晚9時多再前往C娛樂場以自己名義透過嫌犯所安排的人士的戶口簽出港幣90,000元籌碼賭博，但主要由該女子下注賭博，其只是在旁觀看，過程中也有被抽息，及後，該女子輸清其借來的款項；其後，嫌犯有追其還款，其也還款過一次港幣10,300元或10,400元予嫌犯；在其印象中，在本案中僅簽署過一次借據。
司法警察局偵查員E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客觀及清晰講述了調查本案的具體經過，尤其表示其發現被害人的手提電話有跟嫌犯及在逃涉嫌女子的聯絡資料。
司法警察局偵查員F在審判聽證中作出聲明，客觀及清晰講述了本案的具體經過，尤其表示被害人來報案，並提供了兩張借據及案中的本票，其替被害人落取口供，也進行了人之辨認手續；警方曾嘗試問涉案娛樂場取回案發時的錄影片段，但因已逾期而未能取得。
載於卷宗第195頁的扣押借據及本票（卷宗第75頁）。
本法院客觀及綜合分析了嫌犯、被害人及各警員證人在審判聽證中分別所作出的聲明，結合在審判聽證中所審查的扣押物、書證，以及其他證據後，並在配合一般常理及經驗法則下形成心證。
儘管嫌犯對被指控的事實保持沉默，但考慮到被害人尚屬清晰及詳盡的證言，尤其被害人指出嫌犯知悉其借取的款項是用於賭博，但嫌犯仍跟其協商相關利息（包括先扣起利息、賭博過程中贏款利息及還款時額外利息），且有關利息亦有落實抽取，其所講述的內容大致也配合到案中的扣押本票所顯示的情況，結合常理及經驗法則，本法院認為被害人所言尚值得採信。因此，本法院認為本案有充份證據認定嫌犯實施被指控的事實，因此足以對上述事實作出認定。
*
定罪（Aplicação do Direito）：
7月22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為賭博的高利貸）規定：
『一、凡意圖為自己或他人獲得財產利益，向人提供用於賭博的款項或任何其他資源者，處相當於高利貸罪的刑罰。
二、在賭場作出的高利貸或消費借貸，推定是為博彩提供。為着有關效力，所有特別用於經營博彩的附屬設施及其他從事藝術、文化，康樂、商業或與旅業相關的活動的鄰接設施，均視為賭場。
三、消費借貸借用人之行為不受處罰。』
~
7月22日第8/96/M號法律第15條（附加刑）規定：
『因第十三條所規定的犯罪而被判罪者，處以禁止進入賭博場地的附加刑，為期二至十年。』
~
《刑法典》第219條（暴利）規定：
『一、意圖為自己或他人獲得財產利益，利用債務人之困厄狀況、精神失常、無能力、無技能、無經驗或性格軟弱，又或利用債務人之依賴關係，使之不論在任何方式下作出承諾或負有義務，將金錢利益給予自己或他人者，而按照事件之情節，該金錢利益明顯與對待給付不相稱，處最高三年徒刑。
二、（…）。
三、（…）。
四、（…）。』
*
根據已審理查明的事實，嫌犯A先後兩次與他人共同協議，分工合作，故意向被害人B借出款項作賭博之用（兩次均分別為港幣100,000元），且有關借款涉及利息的抽取意圖獲取財產利益。可見，嫌犯的行為已符合了有關罪狀的主觀及客觀構成要件。
然而，嫌犯分別於約2017年5月15日及於2017年5月16日兩次向同一被害人借出賭資，兩次犯罪行為的時間相距非常近，嫌犯在本案中所作的兩次高利貸行為在內容及條件上相同，故屬於在實行方式本質相同，且係在可相當減輕嫌犯罪過的同一外在情況下誘發下實行的，因此，應以一連續犯對此作出處理。
基於此，本法院認定嫌犯實施了被控訴的事實，其被指控以直接共同正犯及既遂方式觸犯的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兩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應改判為以直接共同正犯、連續犯及既遂方式觸犯了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一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
* * *
量刑（Medida concreta）：
根據《刑法典》第40條及第65條的規定，量刑須按照行為人的罪過及預防犯罪的要求而為之，同時亦須考慮所有對行為人有利或不利而不屬罪狀的情節，尤其是：
a) 事實的不法程度、實行事實的方式、事實所造成的後果的嚴重性，以及行為人對被要求須負的義務的違反程度；
b) 故意或過失的嚴重程度；
c) 在犯罪時所表露的情感及犯罪的目的或動機；
d) 行為人的個人狀況及經濟狀況；
e) 作出事實之前及之後的行為，尤其系為彌補犯罪的後果而作出的行為；
f) 在事實中顯示並無為保持合規範的行為作出準備，而欠缺該準備系應透過科處刑罰予以讉責者。
~
依照上述的量刑標準，在確定刑罰份量方面，根據本案中的具體情節，尤其考慮到嫌犯所觸犯的罪行的不法性程度普通、罪過程度不低，同時考慮到嫌犯並非初犯（作出本案犯罪事實之時仍為初犯）、對被指控的事實保持沉默、其在本案中的角色及有關犯罪目的、本案所涉及的借貸金額及所抽取的利息金額，以及為着預防犯罪的需要（包括一般預防及特別預防），因此，本法院認為針對上述的一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連續犯），判處嫌犯十個月徒刑最為適合。
根據《刑法典》第48條的規定，經考慮嫌犯的人格、生活狀況、犯罪前後的行為及犯罪的情節，尤其嫌犯並非初犯（作出本案犯罪事實之時仍為初犯），本法院認為在本案中僅對事實作讉責並以監禁作威嚇已可適當及足以實現處罰的目的，因此，決定暫緩執行上述徒刑，為期兩年。
根據第8/96/M號法律第15條的規定，考慮到上述具體情節，判處嫌犯禁止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
犯罪競合（Cúmulo jurídico）：
《刑法典》第72條（犯罪競合之嗣後知悉）規定：
『一、如在判刑確定後，但在有關之刑罰服完前，或在刑罰之時效完成或刑罰消滅前，證明行為人在判刑前曾實施另一犯罪或數罪，則適用上條之規則。
二、上款之規定，亦適用於各犯罪已分別被確定判刑之情況。
三、前判決所科處之附加刑及保安處分須予以維持，但基於新裁判而顯示無此需要者，不在此限。如附加刑及保安處分僅可科處於尚未審議之犯罪，則僅在考慮前裁判後，仍認為有需要科處附加刑及保安處分者，方作出科處之命令。』
~
《刑法典》第71條第2款的規定：“可科處之刑罰最高限度為具體科處各罪之刑罰之總和。如為徒刑，不得超逾三十年；如為罰金，不得超逾六百日。可科處之刑罰之最低限度則為具體科處於各罪之刑罰中最重者。”
~
嫌犯於2018年8月12日因觸犯了《刑法典》第214條第1款及第2款a項、第196條b項配合《商法典》第1240條所規定及處罰的一項「簽發空頭支票罪」，而於2020年6月24日被第CR2-19-0228-PCC號卷宗判處一年徒刑，暫緩執行該徒刑。該案裁判針對嫌犯的部份於2020年7月14日轉為確定。
根據《刑法典》第72條及第71條規定，鑒於在第CR2-19-0228-PCC號卷宗判刑確定後但在該案刑罰消滅前，發現嫌犯在該案判刑前實施本案的犯罪事實，因此，本案與第CR2-19-0228-PCC號卷宗所判處的刑罰符合刑罰競合的前提。
因此，根據上述規定，兩案兩罪競合，有關刑幅為一年至一年十個月徒刑，經考慮嫌犯的人格及其所作的事實後，本案與第CR2-19-0228-PCC號卷宗的刑罰競合，合共判處一年六個月徒刑的單一刑罰最為適合。
根據《刑法典》第48條的規定，經考慮嫌犯的人格、生活狀況、犯罪前後的行為及犯罪的情節，本法院認為尚可給予嫌犯多一次機會，在本案中僅對事實作讉責並以監禁作威嚇應尚可適當及足以實現處罰的目的，因此，決定暫緩執行上述徒刑，為期兩年。
同時，根據《刑法典》第72條第3款的規定，維持禁止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 * *
三、 決定（Decisão）
綜上所述，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353條、第355條及第356條的規定，本法院現因控訴書內容已獲證實而裁定如下：
a) 嫌犯A被指控以直接共同正犯及既遂方式觸犯的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兩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改判為以直接共同正犯、連續犯及既遂方式觸犯了第8/96/M號法律第13條第1款及第15條配合《刑法典》第219條第1款所規定和處罰的一項為賭博的高利貸罪，判處十個月徒刑，暫緩執行該徒刑，為期兩年，及禁止嫌犯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b) 本案與第CR2-19-0228-PCC號卷宗的刑罰競合，兩案兩罪並罰，合共判處一年六個月徒刑的單一刑罰，暫緩執行該徒刑，為期兩年，及維持禁止進入本特別行政區所有賭場的附加刑，為期兩年六個月。
*
根據8月17日第6/98/M號法律第24條第2款的規定，判處嫌犯須向法務公庫繳納澳門幣600元的捐獻，用於保護暴力犯罪受害人。
判處嫌犯繳付6個計算單位的司法費（《法院訴訟費用制度》第71條第1款a項）及各項訴訟負擔。
訂定辯護人費用為澳門幣2,200元（根據第297/2013行政長官批示結合第59/2013號行政長官批示所核准的附件表5.1及註一），由嫌犯支付。
*
移送嫌犯的刑事紀錄登記表予身份證明局。
裁判確定後，適用於嫌犯的強制措施消滅（《刑事訴訟法典》第198條第1款d項）。
鑒於屬與犯罪活動有關之物（《刑事訴訟法典》第101條），將卷宗內的扣押本票充公予本特別行政區，並將之適時銷毁及維持附卷。
對於卷宗內的扣押借據，由於涉及檢察院於偵查階段結束時的歸檔部份（卷宗第340頁背頁），故將卷宗適時交檢察院檢閱，以便對有關扣押物的處理作出建議。
裁判確定後，製作裁判證明書送交第CR2-19-0228-PCC號卷宗（刑罰被本案競合）及第CR4-19-0417-PCC號卷宗（待審卷宗）以作適當處理。
裁判確定後，告知司法警察局及博彩監察協調局。
*
著令登錄及存放，並將本裁判通知相關人士。
倘若不服本裁判，可於二十日的法定期間內透過指派辯護人或自行委託辯護人，向澳門特別行政區中級法院提出上訴，上訴狀交澳門特別行政區初級法院。
*
Quid Juris?
Apreciando:
Relativamente às questões suscitadas pelo Recorrente, o Digno. Magistrado do MP junto deste TSI teceu as seguintes doutas considerações:
“(…)
1.
Inconformado com o douto acórdão proferido nos presentes autos pelo Tribunal Colectivo do 3.º Juízo Criminal do Tribunal Judicial de Base, que o condenou pela prática de um crime continuado de usura para jogo previsto e punido pelos artigos 13.º, n.º 1 e 15.º da Lei n.º 8/96/M, de 22 de Julho, em conjugação com o artigo 219.º do Código Penal, na pena de 10 meses de prisão suspensa na sua execução por dois anos e na pena acessória de interdição de entrada em casinos pelo período de 2 anos e 6 meses, veio o Arguido, A, melhor identificado nos autos, dela interpor recurso.
Da leitura das conclusões do recurso resulta que, neste, o Recorrente imputa à douta decisão recorrida, em síntese, os vícios de insuficiência da matéria de facto para a decisão e de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revistos nas alíneas a) e c) do n.º 2 do artigo 400.º do CPP.
2.
2.1.
O nosso Ilustre Colega junto do Tribunal Recorrido, na douta resposta ao recurso, já se pronunciou bem fundamentada sobre todas as questões suscitadas ali suscitadas. Pouco iremos dizer, por isso, aderindo, no essencial ao que resulta daquela resposta.
Na verdade, o recurso interposto pelo Arguido, como tantos outros que são interpostos perante esse Venerando Tribunal, labora num equívoco relativamente ao âmbito dos poderes de cognição do tribunal de recurso quando é posta em causa a decisão do tribunal do julgamento sobre a matéria de facto.
Como é sabido, no nosso sistema processual penal, em matéria de julgamento sobre a matéria de facto, os únicos vícios de que o tribunal de recurso pode conhecer são aqueles que constam do n.º 2 do artigo 400.º do CPP, os quais, como se sabe, são de alcance muito limitado, não correspondendo, portanto, a uma verdadeira impugnação da matéria de facto, já que não permitem uma verdadeira reapreciação da prova produzida perante o tribunal do julgamento.
2.2.
Ora, relativamente ao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é pacífico, cremos, que, ao contrário do que o Recorrente parece considerar, a aferição da existência desse vício não implica qualquer reapreciação ou sequer controlo da prova produzida em 1.ª instância. Ela é feita, em princípio, no confronto com o próprio texto da decisão recorrida. Desse texto tem de emergir de forma ostensiva e evidente que, na parte atinente à decisão sobre a matéria de facto, o tribunal recorrido operou de forma arbitrária, contrariando a lógica ou 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ou, então, violou vinculação legal de direito probatório ou as chamadas legis artis.
Por outro lado, relativamente à violação do princípio in dubio pro reo, que o Recorrente também invoca no seu recurso, tem-se entendido que o mesmo se pode enquadrar no vício do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a que se refere a alínea c) do n.º 2 do artigo 400.º do CPP, justamente na medida em que desse princípio resulta uma vinculação para o tribunal de, na dúvida sobre a prova dos factos, decidir favoravelmente ao arguido.
Contudo, enquadrado aquele princípio no âmbito do fundamento impugnatório previsto na alínea c) do n.º 2 do artigo 400.º do CPP -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 importa ter presente que, nesse caso, a dúvida relevante é apenas aquela que o tribunal do julgamento tenha efectivamente sentido no momento da decisão e que, de alguma forma, esteja reflectida na respectiva fundamentação. Somente quando da própria decisão resulte que o tribunal do julgamento esteve numa situação de dúvida ou de incerteza perante os factos e, ainda assim, decidiu contra o arguido, é que se pode falar de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r violação do dito princípio.
Ora, da análise da decisão recorrida não resulta que o tribunal tenha operado de modo ilógico, arbitrário ou absurdo nem que tenha infringido vinculações legais em matéria probatória, nem que tenha afrontado 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nem que tenha debatido com qualquer dúvida no momento da decisão que tenha revertido contra o Arguido.
Em matéria de apreciação de prova emergem dois princípios fundamentais que o Recorrente, com o devido respeito, parece olvidar, quais sejam, o da livre apreciação consagrado no artigo 114.º do CCP e o da imediação que se extrai do artigo 336.º, n.º 1 do mesmo diploma legal.
Ora, à luz de tais princípios, temos por insindicável nesta sede recursória a convicção formada pelo Tribunal Recorrido e o julgamento da matéria de facto que, com base nela, foi feito.
Parece-nos, assim, que a douta decisão recorrida não enferma do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que lhe vem apontado.
2.3.
Outrossim, não padece a decisão recorrida do vício previsto na alínea a) do n.º 2 do artigo 400.º do CPP, ou seja, o vício da insuficiência para a decisão da matéria de facto provada invocado pelo Recorrente.
Como se sabe, o dito vício ocorre quando o tribunal não indagou e, consequentemente, não conheceu de factos dos quais podia e devia ter indagado e conhecido, no âmbito e nos estritos limites do objecto do processo, tendo em vista a prolação de uma decisão justa.
Diferentemente, o que o Recorrente invoca é uma alegada insuficiência dos meios de prova produzida para suportar a decisão de dar como provados determinados factos. Porém, tal insuficiência que, de resto, não ocorre, não cabe, face ao disposto na norma do artigo 400.º do CPP, no elenco dos fundamentos de recurso que a nossa lei processual penal admite.
Assim, sem necessidade de maiores considerações, entendemos que o presente recurso deve merecer um juízo de improcedência por parte desse Venerando Tribunal.
3.
Face ao exposto, parece-nos, salvo melhor opinião, que deve ser negado provimento ao recurso.
Subscrevemos sem reserva esta douta argumentação, que é servida de fundamentação para este acórdão e como tal é de negar provimento ao recurso por manifestamente infundado.
*
Síntese conclusiva:
O vício da insuficiência dos meios de prova produzida para suportar a decisão de dar como provados determinados factos refere-se àquelas situações em que o Tribunal não indagou e, consequentemente, não conheceu de factos dos quais podia e devia ter indagado e conhecido, no âmbito e nos estritos limites do objecto do processo, tendo em vista a prolação de uma decisão justa, porém, tal insuficiência que não ocorre, não cabe, face ao disposto na norma do artigo 400.º do CPP, no elenco dos fundamentos de recurso que a lei processual penal admite, o que determina a improcedência do argumento invocado no respectivo recurso.
*
Tudo visto e ponderado, resta decidir.
*
四、裁決
據上論結，中級法院合議庭法官裁決如下：
1. 裁定上訴人/嫌犯之上訴理由不成立，維持原審法庭之判決。
*
2. 判處上訴人繳付7個計算單位之司法費，以及上訴敗訴而產生的訴訟費用。
*
依法作出通知及登錄。
2021年9月9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馮文莊 (裁判書製作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蔡武彬 (第一助審法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陳廣勝 (第二助審法官)
1 Por deliberação (nº 251) do Conselho dos Magistrados Judiciais de 14/05/2021, o signatário/relator foi designado para relatar, em acumulação de serviço, os processos-crime redistribuídos nos termos fixados pela referida deliberação.
---------------
------------------------------------------------------------
---------------
------------------------------------------------------------
1
1163/2020-usura-para-jogo p.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