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2025號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輔助人/民事請求人)A
日期:2026年2月26日
主要問題:公開及詆譭罪、民事賠償請求
摘要
當涉及侮辱、誹謗等侵犯名譽犯罪的案件時,被歸責之當事人的切身感受無疑應當受到法律的充分關注,但僅此並不足以使得刑事處罰具有適當性或正當性。作出歸責者使用一般的貶低、卑鄙甚或淫穢性言語,並不必然被直接認定為侵犯他人人格、名譽或別人對其觀感,只有當其言語違反了社會道德尊嚴所必需的最低倫理、依照普通人的客觀標準亦認定為侵犯名譽時,刑事處罰才是適當及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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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組織綱要法》第18條第1款規定:“在民事及勞動法上的民事方面,第一審法院及中級法院的法定上訴利益限額分別為澳門幣十萬元及一百萬元”。
《民事訴訟法典》第583條第1款規定:“除非另有規定,僅當案件之利益值高於作出上訴所針對裁判之法院之法定上訴利益限額,且上訴所針對之裁判不利於上訴人之主張,而該裁判對其不利之利益值高於該法院之法定上訴利益限額一半者,方可提起平常上訴……”。
由於案中的民事請求的利益值並未符合向本院提起上訴的利益值,顯然,上訴人沒有正當性針對原審法院的賠償決定向本院提起平常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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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映霞(裁判書製作人)
第310/2025號刑事上訴案
上訴人:(輔助人/民事請求人)A
澳門特別行政區中級法院合議庭裁判書
一、案情敘述
上訴人(輔助人)A提出自訴,指控嫌犯B以直接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
➢ 一項“公開及詆毀罪"(《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
此外,輔助人對七名嫌犯:B、C、D、E、F、G及H提出自訴,指控七名嫌犯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
➢ 一項“公開及詆毀罪"(《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
輔助人聲請按照《刑法典》第183條的規定讓公眾知悉本案的有罪判決。
輔助人還提出了民事賠償請求,要求B向其賠償30,000澳門元作為非財產損害賠償,及要求七名嫌犯:B、C、D、E、F、G及H以連帶方式向其支付30,000澳門元的非財產損害賠償。
經初級法院刑事法庭審理後,主理法官於2025年1月17日在第CR2-24-0200-PCS號卷宗中,作出如下判決:
1) 刑事部份︰就嫌犯B被控訴以直接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所規定及處罰一項“公開及詆毀罪",裁定為罪名不成立,予以開釋。
2) 刑事部份︰就七名嫌犯:B、C、D、E、F、G及H被控訴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所規定及處罰一項“公開及詆毀罪",裁定為罪名不成立,予以開釋。
3) 民事部份︰裁定民事請求人A之訴訟理由全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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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助人)A不服上述判決,向本院提出了以下的上訴理由(卷宗第691頁至第711頁的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當中扼要的內容如下:
1) 上訴人認為原審法院在審查證據時違反關於限定證據的價值的規則、經驗法則或職業準則而出現明顯錯誤,以致於其錯誤認定未獲證明之事實第9、11、23及29點。
2) 關於第一嫌犯個人部分,事發是於2022年3月份上訴人所經營的“J記工程技術行”對XX居「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之項目以最低價中標,及後上訴人與大廈管理機關主席的第一嫌犯在簽署合同時產生糾紛,因此,第一嫌犯在微信群組“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 2022”對上訴人作出不實的言論。
3) 事實上,上訴人簽署合同前,為著合同精神,其向第一嫌犯表示認為有兩部分合同條款需要完善,完善後將會更加保障身為乙方的上訴人。
4) 按正常人的邏輯,當第一嫌犯接收到上訴人欲修改合同的條款的意向,應該將該意向與管理機關成員們商討並決意是否同意上訴人欲修改的合同內容。
5) 然而,第一嫌犯在管理機關還未決意是否接納上訴人的意向前,第一嫌犯沒有積極向管理機關成員解釋上訴人想修改合同內容的想法,反而在微信群組“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發出本案所涉及的對上訴人不實的公開言論。(見卷宗第43頁)
6) 綜觀第一嫌犯所發表的言論,內容主要以“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及“以此為偷工減料的籍口”的字句針對上訴人。(同見卷宗第43頁)
7) 第一嫌犯所發表的言論無疑是先入為主,本應要關注修改合同的事宜,但被第一嫌犯所發表的不實言論令管理機關成員們提前留下一個“如果最後成功修改合同,那麼乙方施工時將會偷工減料”的主觀觀念。(同見卷宗第43頁)
8) 最終,投票結果是管理機關不同意修改合同,並維持原有合同條款。(見卷宗第49頁)
9) 這對作為合同乙方的上訴人是不公平的,相關內容亦是不實的詆毀。
10) 根據第一及第三名證人的證言,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任何工程公司在XX居施工時有偷工減料的行為及爭議。
11) 何況上訴人的工程公司以前已經承接過XX居開標的工程,根本沒有出現偷工減料的情況。
12) 因此,在管理機關未投票是否贊成修改合同條款前,第一嫌犯在微信群組內所發表的不實言論是沒有真憑實據的指控。
13) 第一嫌犯沒有必要將修改合同條款事宜前發表涉案言論,從而破壞了投票機制的公平性,並影響管理機關成員在投票前對上訴人提出修改合同條款目的是偷工減料而留下負面的觀感。
14) 該負面的觀感除了影響上訴人最終無法簽署「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合同書」而損失一單生意,甚至可能因該負面的觀感對之後上訴人在投標XX居的工程或其他工程時成為失敗的其中一個因素,因為上訴人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已經被第一嫌犯侵害。
15) 然而,原審法院卻對第9、11 條事實作出不獲證實的認定,自由心證認定中認為第一嫌犯發送第43頁微信訊息即使存有較為嚴厲的評價,亦只屬客觀批評,並未超逾《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27條所確立的言論自由的權利之行使,除應有尊重外,上訴人不予認同。
16) 上訴人認為根據卷宗資料,尤其包括卷宗第43至50頁“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微信群組的對話,結合上述所援引的證人證言,按照一般經驗法則應不能得出如此的認定;相反,應認定第一嫌犯故意在微信群組中發表對上訴人不實的言論,以侵害上訴人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故此,未證事實尤其第9點及第11點應視為已獲證實。
17) 除應有尊重外,上訴人認為被上訴判決沾有《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2款c)項所指“審査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之瑕疵。
18) 因此,請求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 閣下將未證事實尤其第9點及第11點更改為已獲證實,並根據經更正後的所有已證事實適用法律,對嫌犯作出有罪認定。
19) 綜上所述,第一嫌犯在微信群組中針對上訴人發表的言論是不實的,嚴重影響了其他管理機關成員對上訴人及其所經營之企業產生負面的觀感,嚴重影響其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20) 因此,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400 條第1款之規定,第一嫌犯符合“公開及詆毀罪”的主觀及客觀要件,請求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 閣下改判裁定第一嫌犯以直接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一項《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所規定及處罰的“公開及詆毀罪”。
21) 關於七名嫌犯共同作出之部分,源於XX居管理機關收到一間“K建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份“XX居外牆維修工程預算”,內容為維修五座大廈外牆工程的估價合共澳門幣27,500,000元。(見卷宗第78頁)
22) 身為管理機關秘書長的上訴人,知悉上述預算時,認為動用一筆龐大的維修費用需讓廣大小業主知悉及討論,待完善後再進行招標,可見上訴人的出發點是熱心大廈事宜的。
23) 根據上訴人的聲明,上訴人還出席2022年10月14日舉行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第四屆)第七次會議,會上提及先將外牆維修方案讓廣大小業主參與討論,收集好意見,等完善後再進行招標,然而無人理會,甚至連會議記錄都沒有記錄。(見卷宗第63頁)
24) 而且,會議上沒有任何管理機關成員討論過上述預算。(同見卷宗第63頁)
25) 管理機關於2022年10月14日召開會議時,會前已經作出大量的準備工作,以及收集不同的工程公司對外牆維修工程作出預算。
26) 另外,2022年10月14召開了管理機關會議後,2022年10月22日已經發出了較為詳細招標書,同日還登報紙公開招標,可想而知,召開管理機關會議時標書已經制作中,因為不可能召開了會議後用幾日時間就做好一份詳細的標書。
27) 而且,上訴人認為,以上訴人多年從事工程裝修經驗,該份標書內容尚未完備,倘最終以該標書內容判標,最終導致XX居小業主承受較大風險;因此,比較保障的做法,是讓小業主知悉此事並參與討論,收集更多意見,決定是否開展工程,下一步才制作標書公開招標,這是上訴人將預算一事發佈在“XX居業主交流群”上的目的。
28) 除對不同見解給予尊重外,上訴人認為管理機關開展一個涉及兩千萬預算的工程,缺少小業主知悉及討論的步驟,收到預算下一步就直接公開招標,其實是浪費資源,亦是損害小業主的利益。
29) 在此容許輔助人舉出一個例子:以涉案屋苑約有2,000多名住戶計算,其欲展開預算2,000多萬元的工程,就好比有七十多萬人口的澳門特區欲展開一個涉及幾十億元預算的公共工程,這應該在進行招標前進行公開諮詢讓市民發表意見及決定是否應予推行,最後決定是推行才開始制作標書進行招標工作。這是因為即使是制作標書都要成本,倘最後經討論後決定不推行的話但又已經制作了標書,其實又是浪費成本及資源的做法。
30) 由此,回顧管理機關處理外牆維修工程一事,其預算涉及龐大的維修基金,程序上缺少讓小業主知悉及討論的步驟,根本未有共識決定是否進行維修工程,並已經匆忙招標,上訴人將修理外牆預算一事發佈在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上讓小業主知悉,保障小業主的利益,並無任何不妥。
31) 再次重申,建立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的原因是讓XX居小業主可以在群組討論大廈日常事務,而上訴人將修理外牆預算一事發佈在“XX居業主交流群”上讓小業主公開討論,出發點是熱心屋苑的事務,維護小業主的利益。
32) 於2022年11月25日在XX居聯合管理機關會議記錄繕立了有針對上訴人不實的涉案言論,並由七名嫌犯簽名作實。
33) 在庭審過程中,證人L(XX居小業主,其妻子為管理機關成員)在庭上也表示由其負責安排第三方工程公司為維修工程提供資料及意見,因此取得了卷宗第78頁的預算,亦即上述提到的澳門幣2,700萬維修五座大廈外牆的工程預算。(見被上訴判決第32頁)
34) 該預算是管理機關委托證人L安排工程公司到大廈視察再作出預算,然而,七名嫌犯一直在群內澄清沒有考慮相關預算,事實上,不可能對該預算置之不理。
35) 上訴人只是想讓廣大小業主知悉維修外牆將會動用一筆龐大基金,但七名嫌犯竟指責上訴人詆毀及抹黑管理機關。
36) 甚至還進一步在2022年11月25日XX居聯合管理機關會議記錄記載針對上訴人的不實言論,由七名嫌犯簽署並發佈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上,將不實的事實歸責上訴人。
37) 正如上述,原審法院在自由心證認定中認為各名嫌犯參與決議及簽署的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內容,即使存有較為嚴厲的評價,亦只屬客觀批評,並未超逾《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27條所確立的言論自由的權利之行使;除應有尊重外,上訴人對此不予認同。
38) 上訴人為了廣大小業主利益出席2022年10月14日的管理機關會議,提出將外牆維修方案讓廣大小業主參與討論,收集好意見,等完善後再進行招標,管理機關成員不單無人理會,甚至亦無記錄在會議紀錄上,上訴人於是將維修外牆一事放在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討論,明明確實存在涉及澳門幣 2,700 多萬的維修外牆預算,反而七名嫌犯在2022年11月25日XX居聯合管理機關會議記錄簽名指責上訴人散播不實事件,詆毀、抹黑管理機關,明顯是超逾言論自由的界限,已經達到刑事歸責的程度。
39) 就七名嫌犯所作之行為,已經令上訴人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被侵害,甚至群內的小業主看到該會議記錄後都認為上訴人在詆毀及抹黑管理機關,紛紛怪責及質疑上訴人的用心。
40) 除應有尊重外,上訴人認為根據卷宗資料,結合上述所援引的證人證言,按照一般經驗法則應不能得出如此的認定;相反,應認定七名嫌犯故意在微信群組中發表的會議記錄載有對上訴人不實的言論,以侵害上訴人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故此,未證事實尤其第23點及第29點應視為已獲證實。
41) 上訴人認為被上訴判決沾有《刑事訴訟法典》第400 條第2款c)項所指“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之瑕疵。
42) 因此,請求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 閣下將未證事實尤其第23點及第29點更改為已獲證實,並根據經更正後的所有已證事實適用法律,對各嫌犯作出有罪認定。
43) 綜上所述,七名嫌犯在微信群組中針對上訴人發表的言論是不實的,嚴重影響了群內小業主對上訴人產生負面的觀感,嚴重影響其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44) 因此,根據《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1款之規定,七名嫌犯符合“公開及詆毀罪”的主觀及客觀要件,請求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 閣下改判裁定七名嫌犯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一項《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 項所規定及處罰的“公開及詆毀罪”,以及依法公開相關判決全文。
45) 除了刑事部分的自訴內容外,上訴人還在本案中針對七名嫌聲請提出民事損害賠償請求。
46) 依據自訴書、民事損害賠償請求書以及本上訴理由陳述的事由,七名嫌犯對上訴人作出的指責內容全部都是不實,上訴人作為XX居管理機關成員兼秘書長,以及“J記”企業的負責人,而對七名嫌犯所作的不實指責使上訴人在其工作、居住以及生活的XX居範圍內的個人形象嚴重受損。
47) 基於上述無辜的指控以及具誹謗性質的言論,使上訴人感到非常委屈和難受。
48) 針對第一嫌犯個人作出之部分,上訴人認為非財產性損害賠償之金額應訂為不少於澳門幣30,000元。
49) 而針對七名嫌犯共同作出之部分,上訴人認為非財產性損害賠償之金額應訂為不少於澳門幣30,000元。
50) 因此,倘尊敬的中級法院法官 閣下應該本上訴理由成立,並改判本案民事損害賠償的請求亦全部成立。
51) 綜上所述,按照以上事實及法律依據,懇請尊敬的中級法院各位法官 閣下裁定本上訴理由成立,並作出決定如下:
1. 裁定將未證事實尤其第9、11、23及29點改判為已獲證實,並根據經更正後的所有已證事實適用法律作出公正之裁判,對各嫌犯作出有罪認定;
2. 裁定原審法院在對事實事宜之認定上沾有“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以及錯誤適用法律之瑕疵,因此,廢止或撒銷被上訴判決的相關部份,從而改判第一嫌犯以直接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一項“公開及詆毀罪”,以及七名嫌犯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一項“公開及詆毀罪”,並按照自訴書中所請求者依法公開本案判決內容;及
3. 改判本案民事損害賠償的請求亦全部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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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嫌犯B、C、D、E、F、G及H對上訴人(輔助人)A所提出的上訴作出了答覆(卷宗第744頁至第754頁的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當中扼要的內容如下:
1) Quanto ao segmento do recurso apenas relativo ao arguido B, Alega o Recorrente que a sentença recorrida enferma de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is violou 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e a legis artis, por terem sido dados como não provados os factos 9, 11, 23 e 29, por no seu entender deverem ter sido dados como provados os factos referidos nos pontos 9 e 11 dos factos não provados;
2) No entanto não apresenta quaisquer elementos provatórios que possam fazer concluir pela violação de quaisquer normas jurídicas sobre o valor legal das prov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ou da legis artis, aquando do julgamento dos factos pela Mma Juíza do tribunal“a quo”.
3) Pois limitou-se a transcrever os depoimentos da primeira e terceira testemunhas arroladas pelo Assistente, o sr. M e o Sr. N, os quais nunca se pronunciaram quanto à questão principal que era a de saber se o comentário do arguido B postado no grupo tinha ou não conteúdo difamatório para o Assistente.
4) E não se vê em que sirvam estes depoimentos para ajuizar da existência de eventual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muito menos para considerar provados os factos 9 e 11 que foram dados como não provados;
5) Parece que o Assistente, à semelhança do que já fez durante as várias sessãos de audiência de julgamento, continua a tratar a questão como se de uma disputa contratual se tratasse, colocando ênfase na não verificação de qualidade de trabalho, bem como na perda de um negócio pelo Assistente;
6) Esquecendo que a verdadeira questão de que se trata nestes autos é a de saber se o comentário postado pelo arguido B no grupo de Wechat se dirigia ao Assistente e, na afirmativa, se tinha algum conteúdo difamatório, ou seja, se era susceptível de ofender a honra ou consideração do Assistente.
7) O arguido B, como Presidente d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do condomínio, e actuando para defender os interesses dos condóminos - como lhe é imposto pelo artigo 47° n° 1 da Lei 14/2017 - achou-se no dever de comunicar aos seus colegas da Administração a sua opinião quanto à proposta de alteração de duas cláusulas do contrato inícialmente apresentado ao Assistente para assinar.
8) Aliás, convém referir aqui que o Assistente já antes tinha ganho outros concursos idênticos e os contratos que assinou tinham o conteúdo exactamente igual à minuta que agora lhe estava a ser apresentada para assinar e que ele queria alterar. Vá-se lá saber porquê ?
9) O que está verdadeiramente em causa é saber se o comentário postado pelo arguido B“大家午安,對於J記提出修改的呢兩個位置,其實與原合同的意思大同小異,只是原有表述較可應對以后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蝨,話標書無講到要做,但實際是需要做的,以此為偷工减料的藉口。
還有是涉及以後工程合同的格式,如果修改後的合同下方可增加備註:甲方擁有對上述合同條款最終解釋權;我覺得修改也無妨。
這樣我覺得對屋苑有保障,個人愚見,請大家參考,我最終根據大部份委員會的意見執行。另外J記老闆亦是屋苑管理機關秘書長,可以直接發表個人睇法,大家理性坦誠溝通,不會浪費時間,謝謝。”tinha algum conteúdo difamatório para a Assistente. E nesse particular, bem andou a Mma Juiza ao considerar tal matéria como não provada.
10) Pois o arguido B começa por referir que as duas alterações propostas pelo A em nome da J記são muito semelhantes ao significado do contrato original, ou seja, o que foi apresentado para ser assinado pelo Assistente.
11) Referindo depois que as expressões originais eram mais adequadas para evitar o risco de uma qualquer construtora, no futuro, se focar na escolha das palavras e dizer que o documento do concurso não dizia que determinado serviço deveria ser feito, mas na verdade era preciso fazer.
12) Acabando a dizer que esses futuros licitantes podiam usar isso como desculpa para cortar atalhos, ou seja, para cortar nos gastos, ou para fazerem um serviço inferior.
13) Aliás, é fácil de perceber que o arguido B ao dizer que as tais palavras podem ser usadas por“futuros licitantes vencedores”, não se está a referir ao Assistente, mas sim a todos os possíveis e eventuais futuros concorrentes a concursos de obras futuros.
14) Ao escrever aquelas palavras, o arguido não fez mais do que deixar um comentário no grupo do Wechat a expressar a sua interpretação sobre as dificuldades ou os problemas que podiam surgir da interpretação a dar ou que podia vir a ser dada às tais duas palavras que se pretendia mudar.
15) Pois era sua convicção que às mesmas palavras podiam ser dadas interpretações prejudiciais para o condomínio que dirigia, o que ele pretendia evitar, e até constituia uma sua obrigação decorrente do previsto no artigo 47°, n° 1 da Lei 14/2017, que era a de actuar sempre na defesa dos condóminos.
16) E mesmo que essa publicação não tenha sido do agrado do Assistente, por lhe ser desfavorável, representando para ele uma contrariedade negocial, ela não tinha a virtualidade de constituir ofensa ao bom nome e reputação do Assistente, pois a lei tutela a dignidade e o bom nome mas não a sua susceptibilidade ou melindre, não bastando que o Assistente se tenha sentido incomodado, ofendido ou prejudicado nos seus negócios com as declarações do Arguido, para que se possa considerar que foi atingida a sua honra e consideração.
17) O direito penal não visa tutelar o excesso de sensibilidade de certas pessoas perante afirmações que consideram serem-lhe dirigidas, antes visa punir factos que sejam objectivamente graves e geradores de ofensas a bens juridicamente protegidos.
18) Pois nem todas as expressões ou tudo o que causa contrariedade e é desagradável, grosseiro e pouco educado, será relevante para o núcleo de interesses penalmente protegidos.
19) Aliás, neste sentido, e em pelo menos dois casos em tudo semelhantes a este, já o TSI se pronunciou, designadamente nos processos 31/2003 e 43/2004.
20) Não existindo qualquer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is que este“... existe quando se retira de um facto tído como provado uma conclusão logicamente inaceitável, quando se violam as regras sobre o valor da prova vinculada ou tarifada, ou quando se violam 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ou as legis artis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E tem de ser um erro ostensivo, de tal modo evidente que não passe despercebido ao comum dos observadores”, como decidiu o Venerando TUI nos Processos n° 73/2018, n° 54/2018, e no mesmo sentido também os acordãos do TUI nos Processos 82/2016 e 97/2021;
21) Nada tendo a ver o erro notório da apreciação da prova“com a eventual desconformidade entre a decisão de facto do Tribunal e aquela que entende adequada o recorrente”, cfr. Acordão do TUI - processo n° 78/2022.
22) Pois que, vigorando no processo penal o princípio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o Recorrente, nas suas alegações, não faz mais do que pôr em causa a regra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e de livre convicção do tribunal.
23) Ora, não existindo quaisquer normas legais que determinem o valor ou a hierarquia das provas a produzir em processo penal, funciona 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pelo Juiz, livre apreciação que terá de ser prudente, com recurso e respeito pel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e da legis artis.
24) E, não existem dúvidas de que a verdadeira realidade dos factos foi prudentemente entendida pela Mm° Juíza do Tribunal“a quo”, na formação da sua livre convicção, para decidir como decidiu, com a margem de liberdade que lhe permite o principio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não se vislumbrando qualquer violação de regras da experiência ou da legis artis,
25) Estando bem patente na decisão do tribunal“a quo”a inexistência de qualquer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is que o tribunal elencou as razões da valoração que efectuou de cada uma das provas e elencou a prova testemunhal que relevou na formação da sua convicção, pelo que andou bem a Mmª Juíza do tribunal“a quo”ao dar como não provado que o Arguido na sua publicação acima referida se dirigia à empresa do Assistente, nem que estava a difamar o Assistente, nem que o Assistente tentou modificar as cláusulas do contrato para reduzir a qualidade do trabalho - facto 9 da acusação do Assistente(第一嫌犯在上述帖文的內容中主要以“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及“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的字句針對被害人所經營的「J記』企業及誹謗被害人在中標「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項目後,便透過要求修改合同條款的方式來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26) Assim como andou bem ao não dar como provado que as declarações do arguido B não eram verdadeiras e prejudicaram gravemente a reputação, dignidade e imagem do Assistente e da sua empresa - facto 11 da acusação do Assistente(因此,嫌犯作出的上述言論內容是不實的,並且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27) Considerando ainda, e bem, que as declarações do Arguido B constituiram uma mera crítica objectiva e que não ultrapassavam o exercício do direito à liberdade de expressão consagrado no artigo 27º da Lei Básica
28) Devendo, por isso, nesta parte improceder o Recurso, por manifestamente infundado.
29) Quanto ao segmento do recurso relativo a todos os arguidos, alega também o Recorrente que a sentença recorrida enferma do vício de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is violou 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e a legis artis, por terem sido dados como não provados os factos 23(parte final) e 29, que no seu entender deviam ser dados como provados;
30) No entanto não alega qualquer contradição insanável, nem apresenta quaisquer elementos provatórios que possam fazer concluir pela violação de quaisquer normas jurídicas sobre o valor legal das prov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comum ou da legis artis, aquando do julgamento dos factos pela Mma Juíza do tribunal“a quo”, tendo-se limitado a transcrever as declarações do Assistente, as quais, pelo menos na parte transcrita, em lado nenhum se referem ao teor da acta, consideração do Assistente.
31) Não se vendo, pois, em que medida poderão servir estas declarações para ajuizar da existência de eventual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muito menos para considerar provados os factos 23 e 29 na parte em que foram dados como não provados;
32) O Assistente limitou-se a discorrer sobre a questão da necessidade das obras na fachada do edifício, do orçamento apresentado que nunca chegou a ser aprovado, limitando-se a analisar a gestão do condomínio(criticando-a), e referindo-se às suas próprias publicações a propósito de tais questões;
33) Mais parecendo estar a justificar o seu comportamento para com a Administração e o teor das suas publicações contra 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do que a imputar aos arguidos a prática de qualquer crime - veja-se os pontos 35 a 48, 50 e 51, 53 e 57 das alegações.
34) É verdade que todos os 5 blocos do condomínio necessitavam de obras na fachada e que foi divulgado, por um dos condóminos, um orçamento apresentado expontaneamente por uma empresa, propondo-se fazer as obras por um valor de MOP$27.000.000,00, ou seja MOP$5.500.000,00 por cada bloco.
35) Porém esse orçamento nunca chegou a ser aprovado pel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como o próprio Assistente sabia e tinha obrigação de saber, pois era seu membro e até no ponto 40 das suas alegações ele refere que “nenhum dos membros d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abordou, durante a reunião, sobre o orçamento acima referido”.
36) Nem tinham que abordar, pois esse orçamento apenas serviu de referência para abertura do concurso, permitindo à administração saber que tipo de intervenção quanto a obras na fachada era necessário executar, como alías o próprio Assistente reconhece nos pontos 41, 42, 43, 51 e 52 das suas alegações;
37) E, como era do conhecimento dos Arguidos e do Assistente, atento os valores em causa, a Administração teria de abrir um concurso para apresentação de propostas, o que veio a ser discutido e decidido na reunião de 14.10.2022 onde estiveram presentes vários condóminos, com publicações de anúncios nos jornais e afixação de editais nos lugares de estilo do condomínio.
38) No entanto o Assistente, porque não concordou com esta decisão d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de 14.10.2022, passou a discutir a questão nos grupos de Wechat como se 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tivesse já aprovado aquele orçamento, afirmando que a Administração andava a delapidar o património do condomínio, o que, como ele próprio bem sabia, não correspondia à verdade, até porque era membro da Administração, o que acabou suscitando confusão e induziu alguns condóminos em erro.
39) Aliás, ele mesmo reconhece no ponto 53 das suas alegações que pretendia informar os proprietários de que uma quantia significativa seria utilizada para reparar as paredes exteriores, quando a verdade era que ainda nenhum orçamento tinha sido aprovado, e estava-se a aguardar as propostas pedidas no concurso aberto, que poderiam ou não vir a ser aprovadas.
40) E foi como resposta a essas publicações do Assistente, que o órgão de Administração, por sugestão de um condómino e respondendo ao pedido de prestação de um esclarecimento público feito por vários outros condóminos presentes na reunião de 25.11.2022, registou em acta que“alguns membros do órgão de gestão estavam a espalhar informações falsas no grupo de proprietários sobre a necessidade de gastar mais de 20 milhões para reparar as fachadas do edifício”, afixando depois um extracto da acta nos locais de estilo do condomínio.
41) Porém, com tal registo e posterior afixação para conhecimento aos condóminos, a administração não pretendia de forma alguma ofender a honra e consideração do Assistente, mas sim esclarecer correctamente os condóminos do que se estava a passar quanto às obras, de forma a acabar com os rumores que estavam a circular devido às publicações do Assistente.
42) Tal afixação constitui uma obrigação legal que impende sobre 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pois de acordo com o disposto no artigo 420. n° 2 da Lei 14/2017.
43) Nunca houve qualquer intenção de ofender a honra e consideração do Assistente, até porque em lado algum do documento afixado foi referido qualquer nome.
44) E mesmo que essa publicação da acta não tenha sido do agrado do Assistente, por ele se rever no que estava ali escrito, e tal lhe ser desfavorável, a afixação da acta, além de constituir uma imposição legal, não tem, mesmo assim, a virtualidade de constituir ofensa ao bom nome e reputação do Assistente, pois a lei tutela a dignidade e o bom nome mas não a sua susceptibilidade ou melindre.
45) Não bastando que o Assistente se tenha sentido incomodado, ofendido ou prejudicado com a publicação da acta para que se possa considerar que foi atingida a sua honra e consideração.
46) O direito penal não visa tutelar o excesso de sensibilidade de certas pessoas perante afirmações que consideram serem-lhe dirigidas, antes visa punir factos que sejam objectivamente graves e geradores de ofensas a bens juridicamente protegidos.
47) Pois nem todas as expressões ou tudo o que causa contrariedade e é desagradável, grosseiro e pouco educado, será relevante para o núcleo de interesses penalmente protegidos.
48) Aliás, neste sentido, e em pelo menos dois casos em tudo semelhantes a este, já o TSI se pronunciou, designadamente nos processos 31/2003 e 43/2004 .
49) Donde que, é mister concluir que a sentença recorrida não enferma de qualquer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50) Nada tendo a ver o erro notório da apreciação da prova“com a eventual desconformidade entre a decisão de facto do Tribunal e aquela que entende adequada o recorrente”.
51) Pois que, vigorando no processo penal o princípio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o Recorrente, nas suas alegações, não faz mais do que pôr em causa a regra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e de livre convicação do tribunal.
52) E não existindo quaisquer normas legais que determinem o valor ou a hierarquia das provas a produzir em processo penal, funciona 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pelo Juiz, livre apreciação que terá de ser prudente, com recurso e respeito pelas regras da experiência e da legis artis.
53) Não existem, pois, dúvidas de que a verdadeira realidade dos factos foi prudentemente entendida pela Mm° Juíza do Tribunal“a quo”, na formação da sua livre convicção, para decidir como decidiu, com a margem de liberdade que lhe permite o principio da livre apreciação da prova, não se vislumbrando qualquer violação de regras da experiência ou da legis artis.
54) Estando bem patente na decisão do tribunal“a quo”a inexistência de qualquer erro notório na apreciação da prova, pois que o tribunal elencou as razões da valoração que efectuou de cada uma das provas e elencou a prova testemunhal que relevou na formação da sua convicção, pelo que
55) Andou bem a Mma Juíza do tribunal“a quo”ao dar como não provado que o .. o conteúdo da acta da reunião foi directamente dirigido à vitima, difamando-a e prejudicando gravemenete a sua reputação e dignidade - parte final do facto 23 da acusação do Assistente(因此,客觀可見上述會議記錄內容是直接針對被害人作出排謗及詆毀,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名譽及人格尊嚴)。
56) Assim como andou bem ao não dar como provado que“O primeiro arguido escolheu publicar a referida mensagem no grupo, diretamente acusando a empresa da vítima de tentar modificar o contrato como justificação para reduzir a qualidade do trabalho. O primeiro arguido sabia que a vitima era a responsável pela empresa e pretendia atribuir factos falsos à vitima, de forma a que todos os membros do grupo“4° órgão de gestão ... 2022”ficassem a par das acusações falsas, prejudicando a reputação da vítima” - facto 29 da acusação do Assistente(第一嫌犯選擇在有關群組內發佈該則貼文,直接指出被害人所經營的企業以修改合同的名義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而第一嫌犯清楚知悉被害人是經營上述企業,目的是透過將不實的事實歸責於被害人,至少能讓“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群組內的所有成員均獲悉其針)。
57) Concluindo, e muito bem, que os arguidos agiram para esclarecer o assunto junto dos proprietários, sem intenção de difamar o Assistente.
58) Devendo, por isso, também nesta parte, improceder o Recurso, por manifestamente infundado.
59) Termos em que, negando provimento ao recurso interposto e mantendo a decisão recorrida.
*
駐初級法院的檢察官閣下就上訴人所提出的上訴作出答覆(卷宗第739頁至第742頁背頁的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當中扼要的內容如下:
1) 上訴人認為原審法庭在審查證據時出現明顯錯誤,認為自訴書中第9、11、23、29點事實應獲得證實。
2) 第九點待證事實:「第一嫌犯在上述帖文的內容中主要以“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及“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的字句針對被害人所經營的「J記」企業及誹謗被害人在中標「XX居冷氣保溫更換工程」項目後,便透過要求修改合同條款的方式來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3) 在分析此點事實前,有必要先看看法庭已證定的第八點事實,不難發現,自訴書第九點事實,實際上只是對第八點事實的法律理解,不是上訴人主觀上的意思,根本不能列為事實。
4) 就此問題,誠如尊敬的中級法院在編號259/2024裁判書所闡述:「所謂的結論性事實,並非像一般的客觀事實那樣可以作為調查的對象、證據證明的對象,以及經調查後,可以對該等事件直接作出“是”或“否”、“有發生”或“沒有發生”的回應,它不能透過證據調查直接獲得答案,是透過對具體事實進行解釋或判斷後得出的結論,正如 J. Lebre de Freitas、A.Montalvão Machado 和 Rui Pinto 所說:“事實方面的結論,已經被那些本身非法律性的,通過對已證事實而作出的價值判斷的類似法律方面的理論所同化。”而作為本案以嫌犯對輔助人進行公開詆毀的案件中,最重要的事實也就無非是行為人說出了哪些詆毀的語言,而這些事實的陳述必須是客觀的事實,至於受害人對這些事實任何理解以及其所擔心的讓他人會產生如何的感想或者感觀的改變,這些是否結論性事實已經沒有顯示其重要性了,因為重要的是法院就所認定的客觀事實進行分析,再得出是否具有詆毀的意思的結論。」
5) 從上述精闢的見解所見,第九點待證事實,是一項結論性的事實,上訴人逕行在自訴狀的事實部份加入法律定性作為待證事實,應視為不存在,亦超出了“審查事實錯誤”的上訴範圍,故應予駁回。
6) 就第十一點自訴書事實方面:「因此,嫌犯作出的上述言論內容是不實的,並且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7) 此待證事實亦是一個結論性事實,但穩妥起見,本院認為,涉案的指控事實,根本並非針對上訴人。內容上看,涉案說話是在管理委員成員的群組內討論修改合同問題,有關內容是以委員會的角度正常討論對應合同或承建商的內容,且嫌犯B明已表明“應對以後”的承建公司,明確是指未來的承建商,不是是次中標的承建商,目的是避免往後承建商以此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無不實與否可言。
8) 要知道,業主管理方和承建方定必有一定程度的對立角度,但本案中,上訴人作為承建商,但同時竟以管理委員會成員身份參與業主管理方的討論群,角色嚴重矛盾,排除利益衝突的問題,倘非其同時具備委員身份,其根本不可能有悉管理委員會內探討合同及應對未來承建商的敏感問題,而業主管理方定必以保障個人立場作為討論的出發點,分析有關言論,實只屬“客觀批評”的程度。因此,原審法庭在審查證據上未出現任何錯誤。
9) 就第二十三點自訴書事實方面,本院認為此事實乃對涉案言論的法律定性問題:是否有詆毀輔助人的意思,而非客觀事實,亦非某人內心的想法。
10) 誠如上述中級法院編號259/2024裁判書的精闢見解,第二十三點待證事實是一項結論性事實,上訴人逕行在自訴狀的事實部份加入法律定性作為待證事實,應視為不存在,亦超出了“審查事實錯誤”的上訴範圍,故應予駁回。
11) 就第二十九點自訴書事實方面第二十九點待證事實,此事實為針對第一嫌犯在管理委員會內的討論內容,正如本院在第十一點待證事實的分析,有關內容是以委員會的角度正常討論對應合同或承建商的內容,且嫌犯B明已表明“可應對以後”的承建公司,明確是指未來的承建商,用以避免日後倘有的問題,完全不是針對上訴人的承建企業,實未見字面上有任何針對上訴人或其企業之處,更難言可以認定第一嫌犯目的是將不實的事實(未來的承建商亦不是不實內容)歸責上訴人。
12) 綜上所述,本院實未見原審法庭在審查證據上出現任何錯誤,更難言是顯而易見的明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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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本院的助理檢察長閣下提交了法律意見書(卷宗第779頁至第783頁的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當中扼要的內容如下:
1) 根據案中載有的文件資料,於2022年3月25日,上訴人經營的“J記工程技術行”在XX居第一至五座大廈發起的“XX居冷氣保溫更換工程”公開招標中以最低價中標,及後,上訴人與時任XX居大廈管理機關主席的第一嫌犯商討工程合同時,兩人就部分條款存在意見分歧,為此,第一嫌犯於2022年6月6日在“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微訊群組發出一則文字信息(參見卷宗第653背頁內容):
“大家午安~對於J記提出修改的呢兩個位置,其實與原合同的意思大同小異,只是原有表述較可應對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話標書無講到要做,但實際是需要做的,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2) 就第一嫌犯於管理機關微信群組發佈的上述文字信息,上訴人指第一嫌犯對上訴人作出不實指控及嚴重影響群組內的成員對上訴人產生負面的觀感,相關行為嚴重影響其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並因此觸犯一項公開及詆毀罪。
3) 分析卷宗所載文件和上訴人、案中嫌犯和相關證人的庭審聲明可見,針對上訴人關於修改合同條款的要求,作為業主管理機關主席的第一嫌犯在業主管理機關群組提出意見與管理機關成員進行討論,其目的在於防止將來的中標合同人可以就合同字眼提出爭執和偷工減料,其中,相關信息尚提出其本人對條款修改的意見且邀請管理機關成員和身為秘書長的上訴人繼續理性溝通(參見卷宗第43頁所載之微信信息的內容),為此,我們認為,相關文字信息應屬管理機關成員的內部交流,其內容並不涉及侵犯上訴人名譽或他人對上訴人的觀感。
4) 另一方面,上訴人於2022年12月6日在XX居業主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發現一份包含第一至七嫌犯簽名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2022年11月25日會議錄,當中相關文件內容在此視為完全轉錄。
5) 另一方面,上訴人認為,第一至七嫌犯在XX居業主微信群組針對上訴人發佈內容不實的文件,相關行為導致群組內成員對上訴人產生嚴重的負面觀感,並且嚴重影響其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為此,第一至七嫌犯的行為觸犯一項“公開及詆毀罪”。
6) 分析XX居聯合管理機關在業主交流群發佈相關會議錄摘錄內容的背景,其時,就管理機關是否違反管理規章動用數目達2,750萬澳門元的XX居業主維修基金進行外墻修理工程一事,上訴人已和管理機關成員產生嚴重爭拗,其中,根據卷宗所載文件資料,在管理機關發佈相關會議錄摘錄內容之前,上訴人曾使用激烈的文字語言在XX居業主交流群對管理機關提出質疑和批評,其用詞甚至參閱卷宗第657頁和背面認定事實列舉的內容,並在此視為完全轉錄。
7) 分析作為XX居聯合管理機關秘書長的上訴人發佈的以上信息可見,上訴人針對包含七名嫌犯在內的管理機關使用了“違法”、“擅自”、“侵吞基金”等激烈字眼,為此,分析七名嫌犯在內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發佈的相關會議錄摘錄內容,我們認為,七名嫌犯發佈相關文件的目的在於澄清事實,未見七名嫌犯具有侵犯上訴人名譽或他人對上訴人觀感的不法意圖。
8) 本案中,原審法庭從多種證據方式進行合符邏輯的綜合分析並對案件標的所涉事實作出認定,包括對上訴人和七名嫌犯的聲明、證人證言和案中包含的書證等證據方式進行分析認定,最終,原審法庭得出各名嫌犯的行為並不符合自訴狀控訴的“公開及詆毀罪”的犯罪客觀構成要件,我們認為,分析原審法庭的事實認定理由,原審法庭在審議證據方面並不存在違反經驗法則或證據法定規則的情況,上訴人指謫原審法庭對獲證事實的認定存在審查證據的明顯錯誤,實質上是上訴人以其個人觀點挑戰原審法庭依經驗法則對控訴事實進行的自由心證,惟上訴人的該等訴訟行為並不符合訴訟法的規定。
9) 為此,不論是針對第一嫌犯,還是針對第一至七嫌犯的開釋決定,上訴人所謂判決書在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的上訴理由不成立。
10) 關於上訴人就民事賠償提出的上訴理由,基於原審法庭認定各名民事被請求人並無侵犯民事請求人的名譽或他人對民事請求人的觀感,亦無作出任何侵犯民事請求人權利或違反法律規定之行為,在對不同法律意見表示充分尊重的前提下,我們認為,被上訴裁判裁定民事請求不成立的判決具有充分的事實和法律理據,應予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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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接受上訴人提起的上訴後,組成合議庭,對上訴進行審理,各助審法官檢閱了卷宗,並作出了評議及表決。
*
二、 事實方面
原審法院經庭審後確認了以下的事實:
一、
於2015年開始,被害人獲委任為“XX居聯合管理機關”(以下簡稱為“管理機關”)之成員以及兼任秘書長,並一直擔任該職位至今,職務內容為負責監督及管理XX居第一至五座大廈公共部分的事務。
三、
及後,管理機關創建了一個名為“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的手機應用程式微信的聯絡群組,並邀請當屆XX居管理機關成員及物業管理公司的相關工作人員進入群組,以方便大家在群內交流及討論大廈的日常管理事務。
三、
隨後,被害人及七名嫌犯均加入該群組成為成員。
針對第一嫌犯個人作出之部分
四、
約於2022年2月,XX居第一至五座大廈對“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進行公開招標,而被害人以其所經營的“J記工程技術行"之名義對該項目進行投標。
五、
於2022年3月25日召開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第四屆)第四次會議中,“J記工程技術行"以最低價中標。
六、
及後,被害人與身為大廈管理機關主席的第一嫌犯商討裝修冷氣工程事宜,過程中第一嫌犯將一份“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合同書"提供被害人簽署。
七、
被害人認為該份合同有兩部分的合同條款不合理,為此向第一嫌犯表達需要修改部分條款內容,但第一嫌犯認為條款沒有問題所以拒絕被害人修改合同的建議。
八、
於2022年6月6日,第一嫌犯使用其個人微信帳戶名稱“奋发图强B”、帳號:“......1688”在上述“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群組內發出一則言論,內容如下:
“大家午安~對於J記提出修改的呢兩個位置,其實與原合同的意思大同小異,只是原有表述較可應對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話標書無講到要做,但實際是需要做的,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十、
被害人認為他要修改一些對於自己不利的是合理及公平的,而且主張其從來都沒有意圖對上述項工程作出“偷工減料”的行為。
針對第一至七名嫌犯共同作出之部分
十二、
約於2020年,管理機關創建了一個名為“XX居業主交流群”的手機應用程式微信的聯絡群組,並邀請XX居的各單位小業主進入群組,以方便大家在群內交流及討論大廈的日常事務。
十三、
隨後,被害人及七名嫌犯均先後加入該群組成為成員。
十四、
約於2022年,有人認為XX居第一至五座大廈外牆均有龜裂情況,擔心影響大廈及行人的安全,故主動向相關工程公司索取有關維修方案的估價預算。
十五、
於2022年10月份,管理機關收到一間名為“K建築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維修一座大廈外牆工程的估價為5,500,000澳門元,即維修五座大廈外牆工程的估價合共27,500,000澳門元。
十六、
同月,被害人發現大廈的電梯內貼有公示,內容指管理機關對外牆維修工程公開招標,並且發現管理機關以“XX居聯合管理機關”名義在澳門日報招標。
十七、
然而, 2015年召開的XX居分層建築物所有人大會會議記錄,其中第5項決議內容為倘對共同儲蓄基金運用的金額每次超過50,000澳門元或同一歷年內所運用的總金額超過500,000澳門元時,必須經XX居分層建築物所有人大會決議通過後方可對共同儲蓄基金作出動用。
十八、
為此,被害人於2022年10月22日以自己個人微信帳戶名稱“......nian”在微信群組“XX居業主交流群”內提出意見認為上述涉及動用2,750萬澳門元維修基金預算的招標,管理機關應以通知書形式上傳到大業主群公示,以讓業主們知悉並集思廣益,完善招標書,而不是在廣大業主毫不知情下,由少數幾個人來決定並匆忙招標。
十九、
隨後,有不少群組成員在上述“XX居業主交流群”就被害人提出涉及維修外牆的招標事宜作出討論。
二十、
於2022年12月6日,被害人發現一份於2022年11月25日召開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會議記錄在“XX居業主交流群”發佈,當中第四項議程是關於被害人就有關其於該群組質疑維修屋苑外牆報價事宜的言論,內容如下:
“4. 其他臨時動議
* 列席業主#生提出,對於近期有個別管委在業主群組肆意散播需用2千多萬維修屋苑外牆的不實事件、甚至造謠抹黑管理機關企圖侵占維修基金、一再誤導業主指管理機關的招標及開標屬違法行為等事宜,要求管理機關應採取措施避免不清楚事件因由的業主繼續被誤導;同時,現場旁聽的其他業主也提出管理機關應發出聲明澄清事件以正視聽。
* 管理機關對於該名管委的言行表示極度不滿,並強調是次維修工程招標流程合法,並得到出席見證開標會的“O聯盟”副理事長P先生的確認,相關做法及流程合法。故此,出席委員全票通過將以管理機關名義對該名管委散播的不實事件,以及詆譭、抹黑管理機關事件作出書面澄清及聲明,以正視聽。”
二十一、
該份會議記錄由七名嫌犯連同I洋行有限公司的代表共同簽署。
二十二、
被害人認為尚未通過所有人大會決議便對涉及二千多萬元的維修工程對外招標,是嚴重浪費資源及涉嫌違反大會決議的做法,應該至少獲得更廣泛的普遍業主們作出討論,所以在業主交流群內提出有關觀點,並主張他沒有要散播不實事件、造謠抹黑管理機關企圖侵占維修基金、一再誤導業主以及詆譭和抺黑管理機關的意圖。
二十三、
而上述會議內容中所指的“有個別管委在業主群組肆意散播需用2千多萬維修屋苑外牆的不實事件”,當中只有被害人一人並以管理機關身份在該業主群組中將就維修屋苑外牆一事提出質疑。
二十四、
“微信(WeChat)”是一個現時其中一個全球廣泛應用且擁有最多用戶之即時線上手機通訊應用程式。
二十五、
用戶之間可建立群組,只要群組的資訊傳遞十分容易和快捷,是一個便利散佈訊息的工具。
二十六、
每當在微信群組當中發佈消息,已經即時可以令群組內的所有成員們獲悉該消息之內容。
二十七、
即使其不是群組的成員,但其他微信用戶亦可以透過“轉發”有關信息給予其他用戶,甚至是轉發至其他群組的方式,讓“好友”們獲悉其他用戶所發佈的帖文。
二十八、
截至目前為止,“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有21名微信用戶的管理機關成員,另外至少有466名同為微信用戶的XX座的小業主加入了“XX居業主交流群”群組。
三十三、
七名嫌犯在自由、自願及有意識的情況下,故意作出上述行為。
*
民事起訴狀內没有具重要性,且獲證明的事實。
*
答辯狀(刑事及民事)中具有重要性,且獲證明的事實如下︰
3. O arguido F era o Vice-Presidente e os demais eram membros.
9. Esta minuta era idêntica à de outros contratos já antes assinados, inclusive pelo assistente A em concursos a que a empresa comercial J記工程技術行, de que o mesmo é titular, concorreu e ganhou.
12. O arguido, para terminar com este assunto, achou por bem propor à Administração a votação, no Wechat, quanto à aceitação ou não das propostas de alteração pretendidas pelo assistente/ofendido A.
13. E nessa votação foi decidido, por maioria, não as aceitar.
38. No inicio do mês de Outubro de 2022, a Administração tomou conhecimento, através de uma mensagem publicada no grupo de Wechat expressamente criado para a Administração do condomínio e denominado“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2025”, e ali colocada pelo utilizador“****”, um dos proprietários e condóminos do edifício XX(“XX居”).
39. Em tal mensagem o mesmo utilizador“****”colocou um anexo com o orçamento que havia sido apresentado pela empresa K – Engenharia de Construção Ldª (K建築工程有限公司), referindo ainda nas mensagens que o orçamento era meramente estimativo e serviria apenas para referência, sem qualquer efeito em termos de contrato ou promessa de contrato.
41. Porém, tal proposta(da K – Engenharia de Construção Ldª), nunca chegou a ser aceite pelo órgão de Administração, pois apenas o podia ser em assembleia geral de condóminos.
42. No dia 5 do mês de Outubro de 2022, a Administração havia afixado nos elevadores das 5 Torres, um aviso/comunicado a informar os condóminos para estarem presentes na reunião da Administração que se iria realizar no dia 14, e discutirem quanto às questões do complexo habitacional, em especial quanto ao assunto relativo à reparação das paredes exteriores e da abertura de concurso para empresas de engenharia e construção.
43. E de seguida, no dia 22 de Outubro de 2022, na sequência da decisão tomada em reunião da Administração, foram afixados, nos elevadores das 5 torres, comunicados a informar os condóminos (proprietários)de que a Administração iria proceder à abertura de um concurso, com consulta a empresas de engenharia e construção, com o objectivo de proceder à reparação das fachadas das 5 torres do edifício, mediante a publicação de um anúncio no jornal“Macau Daily News”em 3 dias seguidos.
44. O assistente/ofendido, que era Secretário-Geral da Administração, ignorou todas estas decisões da Administração de que fazia parte e, a partir do dia 22, começou a fazer publicações no grupo de Wechat denominado“XX居業主交流群”(grupo constituído por todos os condóminos do complexo habitacional), como se a proposta apresentada tivesse sido aceite, o que não correspondia à verdade, escrevendo na sua conta de Wechat designada por“......nian”– nomeadamente o seguinte:
➢ “針對管理機關邀請的“專業”公司所做預算2750萬費用,則除了一次性用光歷年滾存的維修基金外,每戶可能要額外集資約8千,因此,委員A提出:屋苑外牆維修涉及龐大費用,必須將招標的維修方式和方案的草案,以通知書形式上傳到大業主群公示,讓業主知悉並集思廣益,完善招標書,而不是在廣大小業主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由少數幾個人來決定並匆忙招標。”;
➢ “管理機關不走上述程序擅自招標,採用《先斬後奏》的方法,明顯違法,管理機關明知故犯,什麼居心?”;
➢ “大額費用未經大家表決通過授權,擅自違法招標,動用維修基金,必須旗幟鮮明反對。重申一次,XX居是大家的,不是你家的。不遵守法律,叫“履行應有職責”?”;
➢ “現在外面經濟環境不好,又知道XX居滾存約2千萬,維修又可能有房局補助費用,是塊肥肉。因此必須警惕別有用心之人,濫用基金。所以呼籲全體小業者共同關注和監督,所有企圖違法招標都是圖謀不軌。”;
➢ “(…)公開招標報價必須受法律監管,否則容易串標,侵吞維修基金。管理機關明知超50萬必須按法律程序走,竟敢違反法律繞過全體小業主擅自招標,是否知法犯法?(…)”;
➢ “經詢法律人仕,屋苑維修必須按法律程序招標,否則屬違法,房屋局不會資助。何來30%費用資助?這是管理機關代表用美麗謊言來忽悠大家。”;
➢ “1.針對上述“第七次會議記錄”,可見一小撮人擅自通過了標書內容並未經大家授權登報招標。
這是赤裸裸的違法行為,按法律規定超50萬維修工程必須交大家表決通過,才可登報招標。
2.聲稱“邀請多家公司視察給方案”,又多次拒絕公示這些公司資料和所謂的方案及是否參與投標,並由一小撮人私定招標門檻,已經涉嫌圖標、串標違法行為。”;
➢ “(…)一小撮人聲稱等下月7日回標開標評標,有意義嗎?粗俗點:評個屁!這就是我呼籲大家勒令中止違法招標(…)”;
➢ “(…)一小撮人仍一意孤行,為什麼堅持違法盜用XX居名義“招標”,大家看看下面這份"招標文件””;
➢ “(…)2.一小撮人擅自編製的招標文件拒絕向全體小業主公示,構成違法。同時招標書無評標規則或標準,如何評標?明顯是在耍弄廣大小業主及參與投標的公司。
3.一小撮人濫用維修基金有前科,今年3月,公然違反XX居M當第三屆主席即大家遵循的原則(...)今天必須向大家老實交代,為什麼濫用包括你們有份的維修基金,是否涉嫌串通?(…)”;
➢ “一小撮所謂“招標文件”詭計如下:
1.查看“精心編製”的招標文件的第二部份第8點擅自規定中標公司開工前收30%預付款,按一小撮的公司預算:2750萬x30%=825萬。沒有履約保證金下,這些公司收錢後倒閉或跑路,要我等廣大小業主蒙受巨大損失;同樣本條款,擅自規定完成1座不經驗收可收10%,只要涉嫌串通的公司聲稱5座完成,則可收80%,然後跑路呢?。
(小業主問了司警,司警回覆:只要工程公司簽了合同,拿錢後倒閉或跑路,不能刑事追究,即報警不會受理,只能請律師民事訴訟,想追回錢很難)。”, e
“一小撮串連同黨混淆事非,目的是為了轉移廣大小業主關注 巨額基金的視線。經過一輪揭露、曝光,誰是人?誰歹毒兼是鬼?廣大的小業主心如明鏡,至此,任何企圖違法挪用巨額維修基金,廣大小業主決 不允許,一小撮如意算盤只能是痴心妄想,注定失敗。”.
47. E foi como resposta a estas publicações(elas sim difamatórias dos elementos da administração)que o sr. #(o tal condómino que não faz parte da Administração, mas que lhe presta muita colaboração)numa reunião do Conselho da Administração(em 25.11.2022)referiu que“um elemento do órgão de gestão”andava a espalhar informações falsas no grupo de Wechat dos proprietários”contra os elementos do órgão de administração do complexo habitacional(de que, curiosamente, o assistente também fazia parte), sugerindo que se demonstrasse a insatisfação com tais informações.
49. O órgão da Administração elaborou o documento de acordo com o que havia sido deliberado na reunião de 25.11.2022 e afixou-o nos elevadores das torres do complexo habitacional.
*
另外亦證實下列事實:
七名嫌犯均在澳門均沒有犯罪紀錄。
第一嫌犯B在庭審中聲稱具有高中畢業的學歷,為地產經紀,月入20,000至30,000澳門元,須供養父母、沒有工作的妻子及三名子女。
第二嫌犯C在庭審中聲稱具有初中畢業的學歷,為家庭主婦,每月收取30,000多澳門元的租金及2,000多澳門元的社保津貼,須供養母親。
第三嫌犯D在庭審中聲稱具有大學畢業的學歷,為巿政署技術輔導員,月入40,000多澳門元,須與在職的丈夫一同供養一名兒子。
第四嫌犯E在庭審中聲稱具有大學畢業的學歷,為財政局技術員,月入50,000至60,000澳門元,須與在職的妻子一同供養兩名子女。
第五嫌犯F在庭審中聲稱具有高中畢業的學歷,已退休,每月收取70,000至80,000澳門元的租金及2,000多澳門元的社保津貼,須供養母親及沒有工作的妻子。
第六嫌犯G在庭審中聲稱具有高中畢業的學歷,已退休,每月收取30,000至40,000澳門元的租金及2,000多澳門元的社保津貼,須供養岳父及沒有工作的妻子。
第七嫌犯H在庭審中聲稱具有大學畢業的學歷,為製造業商人,月入100,000澳門元,須與在職的丈夫一同供養翁姑及兩名子女。
***
經庭審後未能查明的事實:
與自訴書內已獲證明的部份不符的事實,尤其是︰
九、
第一嫌犯在上述帖文的內容中主要以“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及“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的字句針對被害人所經營的“J記"企業及誹謗被害人在中標“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項目後,便透過要求修改合同條款的方式來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十一、
因此,嫌犯作出的上述言論內容是不實的,並且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二十一、
該份會議記錄內容主要是先在未經查證下便對被害人是否“在業主群組內肆意散播不實事件、甚至造謠抹黑管理機關企圖侵占維修基金並一再誤導業主...”等指控表示認同,並隨即以“對該名管委散播的不實事件,以及詆譭、抹黑管理機關”等字句來指控被害人針對管理機關作出散播不實事件、詆譭及抹黑等行為。
二十三、
上述會議記錄內容是直接針對被害人作出誹謗及詆毀,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名譽及人格尊嚴。
二十九、
第一嫌犯選擇在有關群組內發佈該則帖文,直接指出被害人所經營的企業以修改合同的名義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而第一嫌犯清楚知悉被害人是經營上述企業,目的是透過將不實的事實歸責於被害人,至少能讓“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群組內的所有成員均獲悉其針對被害人作出的不實指責,繼而能準確並亳無疑問地對於被害人的人格產生嚴重的負面評價,直接侵犯被害人名譽及影響別人對被害人的觀感。
三十、
另外,七名嫌犯在2022年11月25日召開的XX居聯合管理機關會議記錄中記載了對被害人作為誹謗及詆毀,並發佈在“XX居業主交流群”群組內,目的是透過將不實的事實歸責於被害人,而且至少能讓“XX居業主交流群”群組內的所有成員均獲悉他們針對被害人作出的不實指責,繼而能準確並亳無疑問地對於被害人的人格產生嚴重的負面評價,直接侵犯被害人名譽及影響別人對被害人的觀感。
三十一、
七名嫌犯對被害人所作出誹謗及詆毀的言論及行為,嚴重侵害被害人名譽及人格尊嚴。
三十二、
上述由七名嫌犯針對被害人作出的指責內容全部都是不實的。
三十四、
七名嫌犯清楚知道其行為犯法,會受法律之相應制裁。
*
民事損害賠償請求內具有重要性但未獲證明的事實︰
除了民事起訴狀內屬法律性、結論性及對本案問題不具重要性的內容外,以下事實因缺乏足夠證據支持而未獲證實︰
32. 七名被告的行為使原告的名譽、別人對其之觀感、名聲、聲譽、個人信用及體面遭受嚴重的侵犯。
33. 原告作為XX居管理機關成員兼秘書長,以及“J記”企業的負責人,而對七名被告所作出的不實指責使原告在其工作、居住以及生活的XX居範圍內的個人形象嚴重受損。
34. 就上述無辜的指控以及具誹謗性質的言論,使原告感到非常委屈和難受。
*
答辯狀(刑事及民事)中没有具重要性,但不獲證明的事實。
*
原審法院在事實的判斷中作出如下說明:
嫌犯B在審判聽證中確認卷宗第42頁為其微信帳號的截圖,承認曾在管理機關的微信群內發出卷宗第43頁的訊息。嫌犯稱XX居於2016年曾發生過中標公司偷工減料的事件,認為原合同的條款較易應對日後中標的公司及保障屋苑的權益,所以才反對輔助人修改合同條款,否認想透過有關訊息中傷或抹黑輔助人。
嫌犯表示XX居大廈外牆維修工程招標前的諮詢期間,曾有一名住戶將卷宗第78頁的維修預算(每座550萬澳門元,五座即2,750萬澳門元)發到管理機關的微信群內討論,但最終該預算未被管理機關考慮,管理機關亦没有邀請該公司投標。嫌犯又指有關工程在2022年10月22日公開招標,管理機關亦將標書內容放在各管理處讓住戶知悉及參考,同年11月12日開標,各投標公司的方案均為五座大廈的工程款合共為300至600萬之間,但開標後,XX居的業主群內仍有大量關於2,700多萬澳門元維修預算的討論,所以管理機關便在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中決議發聲明澄清不實謠言。
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表示有關文件由秘書處草擬,然後由各參加會議的委員簽名作實,會議紀錄上有該嫌犯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否指輔助人,嫌犯表示不願意回答該問題。
嫌犯C在庭審中表示同意嫌犯B在聽證中就事件所作的聲明,稱有熱心業主拿第78頁的維修預算(每座550萬澳門元,五座即2,750萬澳門元)出來讓管理機關參考,之後事件便在業主群組內不斷發酵,但事實上管理機關並無考慮該2,700多萬澳門元的預算。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她的簽名。
嫌犯D在庭上表示同意兩名嫌犯︰B及C就事件所作的陳述,稱因為業主群組內多名業主被誤導以為維修大廈外牆須花費2,700多萬澳門元,所以管理機關便決議澄清没有這回事。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她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否指輔助人,嫌犯表示不願意回答該問題。
嫌犯E在聽證中表示同意三名嫌犯︰B、C及D就事件所作的陳述,稱各名管委只是想澄清事件,没有想過誹謗輔助人。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他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否指輔助人,嫌犯表示不願意回應。
嫌犯F在聽證中表示同意四名嫌犯︰B、C、D及E就事件所作的聲明,稱輔助人在業主群組內指責他們幾名管委覬覦維修基金,因而想向各小業主澄清事件,没有想過冒犯輔助人。嫌犯指第78頁的550萬澳門元是拆除整座大廈的外牆再造,但管理機關只想修補外牆的損壞部分,所以各管委從無考慮該預算。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他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嫌犯確認當時指的是輔助人。
嫌犯G在審判中稱同意五名嫌犯︰B、C、D、E及F就事件所作的聲明,表示管理機關只是想澄清事件,讓輔助人不再炒作,没有想過冒犯輔助人。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他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否指輔助人,嫌犯表示不願意回應。
嫌犯H在庭審中表示同意六名嫌犯︰B、C、D、E、F及G在聽證中就事件所作的聲明,稱因為2,700多萬澳門元維修預算的說法引起多人討論,所以管理機關想澄清不屬事實。向嫌犯出示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嫌犯確認文件上有她的簽名。對於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否指輔助人,嫌犯指該處没有特定指明誰人。
輔助人/民事請求人A在聽證中表示他所經營的公司中標後,嫌犯B是主要與他傾談合同條款的人,因為見原合同版本有兩點不合適,所以要求修改,但嫌犯B在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發出了卷宗第43頁的訊息,輔助人認為會令群組內的成員聯想到他的公司偷工減料,影響他的公司即使接到工程也無法開工,稱因為管理機關拒絶修改合同,所以最終没有開展有關工程。
關於大廈外牆的維修工程,輔助人認為管理機關應先將維修方案讓廣大小業主參與討論,待完善後再進行招標,所以將有關問題發到小業主群組讓大家討論,但被管理機關指責造謠,認為影響了他的聲譽。
證人M在聽證中表示他曾在2015年至2021年間擔任三屆XX居的管委會主席,之後他的妻子擔任第四屆管委會委員,所以證人仍在管理機關的微信群內。證人確認卷宗第43至50頁的微信對話紀錄,稱嫌犯B與輔助人曾在群組內討論工程合同內容。證人認為B的微信訊息有暗示及諷刺“J記”將來會捉字虱及偷工減料,認為會令輔助人的名譽受損。
證人表示他見過輔助人在小業主群中討論大廈的外牆維修工程,然後B曾作解釋。證人又指他出席了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當時有人提議由管理機關向各小業主澄清維修大廈外牆的事。
證人Q(XX居管理公司員工)在庭審中表示她分別加入了XX居管理機關微信群及XX居業主的微信群,稱輔助人在中標後提出修改合同條款,所以管理機關曾在微信群組討論。證人認為B在有關訊息中没有嘲諷或抹黑輔助人經營的“J記”。
證人稱2,700多萬澳門元的維修預算是一名#姓業主發上管理機關的微信群,但因管理機關認為該預算與大廈需維修的內容不同,所以没有再討論。證人又指輔助人最先在業主群組提及二千多萬的維修預算一事,B亦曾作澄清及加以解釋,但相關工程招標及開標後,小業主群組仍有議論要花光二千多萬維修基金的說法,所以#姓住戶便在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上提出由管理機關發聲明向各小業主澄清,其餘委員亦同意。證人指上述會議的與會人士應該都知道會議紀錄中所描述的“該名管委”是指輔助人。
證人N(XX居管理公司員工)在庭上表示他負責XX居的工程事務,亦有加入XX居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內。證人指輔助人中標後要求修改的是一直慣用的合同條款,證人認為B的訊息不是針對輔助人所經營的“J記”。關於卷宗第78頁的預算,證人指每次做工程前都會找許多公司提供預算,但因為XX居只需維修頂樓,而不是全部大廈外牆,所以該頁的2,700多萬預算没有在會議上被討論過。
證人R(I洋行代表)在審判中表示代表I洋行參加XX居的日常管理,但没有加入XX居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證人確認他曾出席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卷宗第56及57頁),各人在會議中討論時有提及管委A(即輔助人)。
證人S (XX居小業主)在庭審中稱他曾參加2022年10月的業主會會議,了解到XX居將會進行外牆維修工程,但會議中没有提過2,700多萬的預算。證人又稱他也有參與同年11月的會議,得悉大廈外牆維修工程開標後,工程總價金為數百萬元。
證人T(XX居小業主)在聽證中表示他加入了XX居業主微信群組,但没有加入管理機關的微信群。證人稱他曾出席2022年10月的會議,會上討論XX居的外牆剝落,但無人提及2,700多萬的預算。證人又稱出席了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也見到管理機關所發出的澄清通知,但不知當中所指的“該名管委”是指何人。
證人L(XX居小業主)在庭上表示他的妻子是XX居管理機關成員,所以證人也有加入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證人稱他印象中輔助人所經營的“J記”中標後管理機關要修改合同條款,但輔助人不願,所以雙方最終没有簽訂合同。證人不認為B在卷宗第43頁所發送的訊息是針對“J記”或暗指輔助人的公司將來會捉字虱及偷工減料。
關於XX居大廈外牆維修工程,證人指在某次會議後,證人負責安排第三方工程公司為維修工程提供資料及意見,因此取得了卷宗第78頁的預算,相關預算雖未被考慮,但仍在小業主群組中被熱烈議論,所以證人在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中提議管理機關公開澄清没有27,00多萬這件事,而且管理機關也没有掏空維修基金。
嫌犯B在審判中承認曾在XX居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發送卷宗第43頁所顯示的訊息主張維持合同條款;另外,七名嫌犯均確認曾在2022年11月25日的會議中決議管理機關發聲明澄清没有2,700多萬維修預算此一回事,並簽署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因此,自訴書中所描述的大部分客觀事實均獲得證實。
考慮到B發送相關訊息的背景事實、有關訊息的具體內容,按照常理及一般經驗法則,法庭認為没有證據支持B有藉著發送相關訊息而中傷輔助人,從而降低輔助人在大眾面前名聲的故意。
另一方面,雖然大部分嫌犯均不願回應彼等在卷宗第56及57頁決議中所指的“該名管委”是否意指輔助人,但嫌犯F確認彼等在會議中所討論的是輔助人的行為,結合其餘證人的證言,可以認定輔助人正是上述會議紀錄中所指散播不實事實的管委。
事實上,卷宗第79至90頁及第550至568頁的微信紀錄顯示XX居業主微信群中的確存有要花費2,700多萬來維修大廈外牆的說法,七名嫌犯作為管理機關委員參與會議,亦考慮到卷宗第56及57頁的會議內容,按照常理及一般經驗法則,無法認定七名嫌犯存有藉著該會議紀錄而侵害輔助人名譽的故意。
基於此,法庭經綜合分析七名嫌犯及輔助人的陳述、各名證人的證言、在庭審中所審查的書證(尤其是第42至50頁、第77頁、第79至90頁的微信對話截圖、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副本、第107至118頁、第131至138頁、第150至156頁、第169至174頁、第187至193頁、第214至220頁及第247至254頁的翻閱手機筆錄)等證據後,從而對自訴書、民事損害賠償請求及答辯狀中的事實作出認定。
***
法律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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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助人在本案中控訴各名嫌犯觸犯以誹謗行為作為基礎的《刑法典》第177條第1款a項所規定的“公開及詆毁罪”,故此,適宜先分析各名嫌犯的相關行為是否符合“誹謗罪”的罪狀。
不論“誹謗罪”或“公開及詆毁罪”,立法者所欲保障的法益均是名譽,此一名譽具有事實性及規範性的雙重意義,既包含主觀或內在名譽(即被害人對自己的價值評價);亦包括客觀或外在名譽(即別人對另一人的價值判斷或觀感,也就是該人在社會上享有的名聲或名望)。
“誹謗罪”是一實害犯(crime de dano)及一行為犯(crime de mera actividade);該罪的客觀罪狀體現在向第三人將損害名譽的事實或判斷歸責於他人,而在主觀意圖方面則並無要求特定故意,只要符合《刑法典》第13條所規定的任一情況,則符合主觀罪狀要件。
在侵犯名譽罪中,行為人在某一具體情況下所作出的言詞或同等行為必須足以影響到“名譽”此一法益。然而,在審視行為人的言詞或同等行為是否侵害到被害人的名譽時,不應僅從被害人的主觀理解出發,而是應該以社會普羅大眾的角度作為基準,從而認定哪些行為侵犯到被害人的名譽1。
經分析本案的既證案情,不難得出各名嫌犯的行為未有符合彼等被指控觸犯的犯罪客觀要件的結論。這是因為法庭認為自訴書中描述B發送的第43頁微信訊息及各名嫌犯參與決議及簽署的第56及57頁的會議紀錄的內容,即使存有較為嚴厲的評價,亦只屬客觀批評,並未超逾《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第27條所確立的言論自由的權利之行使,亦無侵犯輔助人的名譽或他人對輔助人的觀感。
基於此,由於各名嫌犯的行為並不符合“誹謗罪”的客觀要素,因而亦無須分析彼等行為是否符合“公開及詆毀罪"的其他犯罪要件了。
因此,就嫌犯B被指控以直接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的一項“公開及詆毀罪",裁定為不成立;就七名嫌犯:B、C、D、E、F、G及H被指控以直接共同正犯、故意及既遂方式觸犯《刑法典》第174條第1款結合第177條第1款a項的一項“公開及詆毀罪",裁定為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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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第477條第1款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犯他人權利或違反旨在保護他人利益之任何法律規定者,有義務就其侵犯或違反所造成之損害向受害人作出損害賠償。"
此外,按照同一法典第557條的規定,“僅就受害人如非受侵害即可能不遭受之損害,方成立損害賠償之債。"
因不法事實而生之民事責任須同時符合以下前提︰行為人的自主行為;不法性;損害;行為與損害間的適當因果關係及行為人之過錯。
本案中,由於民事請求人B在XX居管理機關的微信群組發佈的一條訊息及七名民事被請求人在2022年11月25日召開的XX居聯合管理會議紀錄的行為並無侵犯民事請求人的名譽或他人對民事請求人的觀感,各民事被請求人並無作出任何侵犯民事請求人權利或違反法律規定之行為,故已無需再就其他民事責任的前提再作分析,並裁定民事請求人之理由全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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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律方面
除了須依職權審理的問題,上訴法院只解決上訴人具體提出的並由其上訴理由闡述結論所界定的問題,結論中未包含的問題轉為確定。2
經分析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由後,本案的核心問題如下:
1) 錯誤認定未證事實;
2) 審查證據錯誤、適用法律錯誤。
*
上訴人針對原審法院的判決提出了審查證據方面的錯誤、適用法律的錯誤、違反限定證的價值規則、違反經驗法則或職業準則,藉此主張未獲證明的事實第9點、第11點、第23點及第29點應改為獲證事實;在此情況下,上訴人認為應裁定民事請求的賠償理由成立。
對此,各名嫌犯、駐初級法院的檢察官閣下及駐本院的助理檢察長閣下均認為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成立。
*
首先,需指出的是,中級法院在其第410/2025號裁判中曾提到:
“當涉及侮辱、誹謗等侵犯名譽犯罪的案件時,被歸責之當事人的切身感受無疑應當受到法律的充分關注,但僅此並不足以使得刑事處罰具有適當性或正當性。作出歸責者使用一般的貶低、卑鄙甚或淫穢性言語,並不必然被直接認定為侵犯他人人格、名譽或別人對其觀感,只有當其言語違反了社會道德尊嚴所必需的最低倫理、依照普通人的客觀標準亦認定為侵犯名譽時,刑事處罰才是適當及必需的。”
關於審查證據的錯誤,上訴法院在過往多個上訴裁判中均指出(其中,參見中級法院第741/2025號合議庭裁判):
“在審查證據方面,《刑事訴訟法典》第114條規定:‘評價證據係按經驗法則及有權限實體之自由心證為之,但法律另有規定者除外’,即法院在認定事實所運用的自由心證證實不能質疑的,一方面法律賦予法官自由審理證據的權力,另一方面當然要求法官必須在經驗法則及邏輯標準的基礎上去自由評價證據,去分析、評價案中的所有證據材料,從而判斷哪些事實屬實、哪些不屬實。
《刑事訴訟法典》第400條第2款c項所規定的審查證據方面明顯有錯誤的瑕疵是指已認定的事實互不相容,也就是說,已認定的或未認定的事實與實際上已被證實的事實不符,或者從一個被認定的事實中得出在邏輯上不可接受的結論。錯誤還指違反限定證據的價值的規則,或職業準則。錯誤必須是顯而易見的,明顯到一般留意的人也不可能不發現。
法官形成心證的過程是其經驗法則及綜合分析對證據所作的邏輯分析過程,由於其被要求採用客觀的標準但仍然具有強烈的主觀性,因此,只要無明顯錯誤而違反經驗法則及邏輯標準,法官對認定或不認定事實的結論是不容推翻的。
對於上訴法院來說,要審理如題述的事實瑕疵的問題,唯有通過法院的這些分析以及對證據的衡量的具體說明,發現其存在明顯到一般心智的人就可以發現錯誤的時候才能確定這項事實認定方面的瑕疵。”
那麼,讓我們來看看。
在本案中,被上訴的判決第9點、第11點、第23點及第29點的未證事實包括:
9) 第一嫌犯在上述帖文的內容中主要以“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及“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的字句針對被害人所經營的“J記"企業及誹謗被害人在中標“XX居冷氣保温更換工程"項目後,便透過要求修改合同條款的方式來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11) 因此,嫌犯作出的上述言論內容是不實的,並且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及其所營之企業的名譽、人格尊嚴及聲譽。
23) 上述會議記錄內容是直接針對被害人作出誹謗及詆毀,已經嚴重侵害被害人名譽及人格尊嚴。
29) 第一嫌犯選擇在有關群組內發佈該則帖文,直接指出被害人所經營的企業以修改合同的名義作為“偷工減料”的藉口,而第一嫌犯清楚知悉被害人是經營上述企業,目的是透過將不實的事實歸責於被害人,至少能讓“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群組內的所有成員均獲悉其針對被害人作出的不實指責,繼而能準確並亳無疑問地對於被害人的人格產生嚴重的負面評價,直接侵犯被害人名譽及影響別人對被害人的觀感”
正如檢察官閣下在其答覆狀當中所提到,自訴書第9點事實只是上訴人對第8點事實的自我解讀,但當我們細讀第8點事實的內容3,再結合卷宗第41頁至第50頁「第四屆XX居管理機關2022」的其餘群組訊息內容,按照一般人對文字的理解,理應不會得出如上訴人所理解的第一嫌犯指其“捉字虱”、“偷工減料”等針對性的結論。
再者,在群組當中隨後所引發的討論內容,也未有發現可反映第一嫌犯作出侵犯上訴人人格尊嚴的行為。
又正如助理檢察長閣下在其答覆中所提到,第一嫌犯作為業主管理機關主席,在機關群組內提出意見並與其成員進行討論,第一嫌犯提出自己的個人意見,以維護其他業主的權益作為出發點,因而發出第8點事實所指的訊息,僅屬理性的溝通。
因此,本院認同原審法院的見解,並認為第一嫌犯所發出的第8點事實中的訊息內容,僅屬客觀的評價,原審法院在證據的審查及法律的適用上並沒有明顯的錯誤。
基於本院認為原審法庭在認定第9點事實為未證事實方面並未有顯而易見的審查證據的錯誤或適用法律上的錯誤;故此,第11點及第29點事實維持為未證事實也屬恰當。
*
接著,關於第23點未證事實,同樣,這項事實需要結合第20點至第22點已證事實作一併的考慮。
從該等訊息內容可見,事件所圍繞的是屋苑大廈外牆維修的事宜,上訴人認為因金額超過50萬澳門元,故建議將事宜交由大業主群討論,以便集思廣益。
然而,上訴人認為七名嫌犯在會議記錄中指責上訴人“造謠抺黑、散播不實事件”等(參見第20點事實的內容、卷宗第56頁至第57頁),因而對其造成誹謗。
經分析第20點事實的內容,在該會議錄的內容當中,七名嫌犯並沒有指名道姓地向上訴人進行指責,雖然當中所使用的言詞(例如:“造謠抺黑”、“誤導業主”、“散播的不實事件”、“詆譭、抺黑管理機關”等)帶有批判性,但按照常人對全文內容的理解,實難以達到侵犯上訴人人格尊嚴的程度,也未有觸及最低的倫理道德底線。
基於此,本院認為原審法庭在認定第23點未證事實方面,並未有顯而易見的審查證據的錯誤或適用法律上的錯誤。
*
關於上訴人就民事賠償請求所提出的上訴。
在本案中,上訴人針對七名嫌犯的民事賠償請求利益值合共為60,000澳門元(參見卷宗第376頁)。
經原審法院審理後,判處民事請求的理由全部不成立。
上訴人提出了請求裁定賠償理由成立的上訴請求。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
《司法組織綱要法》第18條第1款規定:“在民事及勞動法上的民事方面,第一審法院及中級法院的法定上訴利益限額分別為澳門幣十萬元及一百萬元”。
《民事訴訟法典》第583條第1款規定:“除非另有規定,僅當案件之利益值高於作出上訴所針對裁判之法院之法定上訴利益限額,且上訴所針對之裁判不利於上訴人之主張,而該裁判對其不利之利益值高於該法院之法定上訴利益限額一半者,方可提起平常上訴……”。
由於案中的民事請求的利益值並未符合向本院提起上訴的利益值,顯然,上訴人沒有正當性針對原審法院的賠償決定向本院提起平常上訴。
因此,不接納上訴人就民事請求賠償所提出的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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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決定
綜上所述,本院裁定:
1) 不接納上訴人A就民事請求賠償所提出的上訴;
2) 上訴人A就刑事部分的上訴理由不成立。
3) 維持原判。
針對上訴程序,判處上訴人支付6個計算單位的司法費。
針對上訴程序,七名嫌犯無須支付訴訟費。
依法作出通知及採取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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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6日於澳門特別行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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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映霞(裁判書製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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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曉華(第一助審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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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艷平(第二助審法官)
1 相同理解見中級法院在439/2014號裁判中所宣示“侮辱罪的客觀要素構成要件為:行為人所作出之言詞在客觀上帶有侵犯名譽之意,即所要求的是一個透過普通大眾的評價標準有侵犯他人的名譽的言詞。”
2 參見中級法院於2001 年 5 月 3 日在第18/2001 號上訴案的合議庭裁判、中級法院於2003 年6月5日在第103/2003號上訴案的合議庭裁判、中級法院於2025 年11月27日在第861/2025號上訴案的合議庭裁判。
3 “大家午安~對於J記提出修改的呢兩個位置,其實與原合同的意思大同小異,只是原有表述較可應對以後有d中標承建公司捉字虱,話標書無講到要做,但實際是需要做的,以此為偷工減料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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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I-310/2025 第10頁,共64頁